莊彤點頭,她別的不行,審人絕對是好手,“你放心,絕對不放過任何一點線索,只是我看那些人的狀態,還有蘇夫人的心機,未必能知道什麼絕密。”
葉敏點頭,“沒關係,我也沒指望他們,蘇夫人必然修煉了和我差不多的傀儡術,或者身上有遮蔽天機的法寶。硬找是找不到的,只能等。我不著急,反正得罪天選之女的又不是我。現在,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,瑟瑟發抖吧?肯定很快,會捲土重來。”
莊彤皺眉,“她這麼狡猾,洛洛不會有事吧?”
葉敏也有些憂心,如果蘇夫人也煉了控制類的道術,一定能破解她的屏障,護身符也不太保險了,“她在蘇洛洛身邊二十年,比任何人都瞭解她。她知道蘇洛洛怕什麼、要什麼、心軟什麼。一個母親的臉,二十年的記憶,不是一句‘她是假的’就能抹掉的,但這一點上,我們也不幫不到什麼忙,只能靠她自己。”
莊彤沉默了。
她想起蘇洛洛剛才喊“媽媽”時的聲音。
不是對仇人的恨,是對那個從未謀面的、真正的母親的小心翼翼。那份小心翼翼,恰恰是蘇夫人二十年教養留下的痕跡——她讓蘇洛洛渴望母愛,又讓她不敢相信自己配得上真正的母愛。
這種渴,比恨更難戒。真蘇靜語又是現在這個樣子,短期內,無法彌補母女之情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葉敏說,“明天還有很多事。”
莊彤點頭,走了幾步,又回頭。“葉敏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別太辛苦,徒弟對我來說是很重要,但姐妹,永遠是最最最重要的。”
葉敏笑笑,“我知道”。
她從未懷疑這一點。
因為劇情的原因,她對蘇洛洛未必沒有介懷。但她是女主,為敵不如為友。對她好就能蹭好運,這麼好的事,她當然要贊同。
轉身消失在月色中。
屋裡,蘇洛洛還蹲在床邊,握著蘇靜語的手。
那隻手還是很涼,但她感覺那股涼意不像剛才那麼刺骨了。
也許是因為她的手暖了些,也許是因為蘇靜語的身體在慢慢恢復知覺。
她不知道,也不想去想,只是握著,像小時候握著那枚淨土徽章一樣,把所有的力氣都放在掌心裡,怕一鬆開,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蘇靜語依舊沒有看她,但她的頭微微偏了一點,靠向蘇洛洛的方向。不是有意識的動作,是身體的本能。一個母親的本能。
蘇洛洛低下頭,把臉輕輕貼在那隻冰涼的手背上。
“我明天再來。”她輕聲說,站起來,腿有點麻,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,等那股麻勁兒過去,然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蘇靜語依舊縮在床角,但那道蜷縮的身影,似乎比剛才舒展了一些。
蘇洛洛推開門,月光湧進來。
莊彤還等在走廊上,看到她出來,問:“餓不餓?”
蘇洛洛愣了一下,然後點頭,肚子這時也叫了起來,有點不好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