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帶著蘇洛洛穿過小鎮，穿過田野，穿過一片樹林，來到一處廢棄的土地廟前。
“在裡面。”小火低聲說。
蘇洛洛正要衝進去，小火攔住她。“不對勁。裡面還有一個人。”
蘇洛洛停下腳步，屏住呼吸。
她聽見了，土地廟裡有聲音——不是一個人，是兩個人。
一個是林芝，另一個……很熟悉，熟悉得讓她後背發涼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把她引出來，你的任務就完成了。”
林芝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洛洛，快跑！主人，你說過的，不會傷害洛洛，只是需要她幫忙的啊。”
“我說過嗎？”那個聲音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像風吹過枯葉，“你可能記錯了。”
蘇洛洛的血液幾乎凝固了。
做了二十年母女，她對這個聲音早已深入骨髓。哪怕因為蘇夫人現在沒有實體，有所變化，依然能輕易分辨出。
小火也認出來了，黑色的火焰猛地暴漲。
“你退後。”它對蘇洛洛說，“我來。”
蘇洛洛搖頭，握緊靈劍。“一起。”
小火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勸。
兩人衝進土地廟。
廟裡很暗，只有幾縷月光從破舊的屋頂漏進來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
林芝縮在角落裡，臉色蒼白，渾身發抖。
她面前站著一個女人——身體透明，依然用著蘇靜語的臉，但那雙眼睛不是蘇靜語的。
那雙眼睛是豎瞳，像蛇，冰冷，狡黠，帶著一絲笑意，像兩個黑洞。
恐怖極了。
“蘇夫人。”蘇洛洛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。
蘇夫人轉過來看著她，輕笑，
“我養了你二十年，你叫了我二十年媽媽，養育之恩大於天，怎麼這麼客氣呢？”
她的目光掃過蘇洛洛手中的靈劍，掃過她肩頭的小火，最後落在她臉上，“葉敏沒教過你，不要一個人晚上出門嗎？怎麼這麼容易就上當了？”
蘇洛洛沒有回答，只是握緊靈劍，朝她刺去。
蘇夫人輕輕一躲，像一陣風，輕鬆避開。
她笑著搖頭。“太慢了，葉敏沒教好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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