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麻煩？”我隨意看了一眼男子消失的位置，隨口問道。
林一山卻是搖搖頭，很無所謂的說道：“這種人這裡多的是，陳科長不必在意。”
多的是？
我看著四周的病人，試探著問道：“醫鬧？”
“醫鬧？”林一山先是一愣，隨後以一種詭異的表情哈哈笑起來，“哈哈哈哈，你別說！還真是這麼回事兒！”
“他們老大很有來頭嗎？”我想起來那個男人囂張陰冷的樣子，有些好奇。
林一山卻依舊只是很不在意地說道：“不過就是個靈異組織頭目而已，我們這邊見得多了。陳科長你也別在意，靈異能力者的腦子大多數都不怎麼清楚，他這種已經算是還不錯的，那種一言不合直接動手的瘋子，我們也不是沒碰到過。”
“嘿，果然在這個時代幹啥都危險！”我感嘆一句，“連醫鬧都是靈異級別的。說起來，像這種人，你們不收治不就行了？”
“那些沒什麼研究價值的能力者，分局這邊確實會直接拒絕。”林一山說著，一輛黑色SUV已經開到這邊，他示意我上車。
隨著汽車引擎發出轟隆聲，林一山這才繼續說道：“不過這些被收治的人員當中，都是經過篩選後有一定研究價值的存在。對於他們的研究和實驗，也是發展我們所必須的一環。”
“他們提供實驗資料和實驗素材，你們負責提供治療方案，”我想了想，道：“倒是挺公平的交易。”
“哈哈哈，”林一山露出一個似笑非哭的怪異表情，道：“實際上就是這麼回事兒，這些人不到絕路也不會來找我們，本來是十死無生的事兒，但到我們這裡沒準還能博得一絲生機，這買賣不管怎麼說都不虧。”
雖然在靈異復甦前確實存在醫療倫理這麼個東西，但現在這種世道，連倫理都幾乎快淪喪完了，就別說什麼醫療倫理了。
我們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另一所特殊“醫院”，當然，也可以叫特殊收容所。
跟第一所醫院不同，那裡治療的大多數都是普通人，偶爾幾個靈異能力者也都是情況還不錯的那種，算是十分安全的患者型別。
既然安全，自然也就沒必要搞太多花裡胡哨的防護設施和手段。
但這所醫院不同，這裡關押…哦，應該是治療的，都是一些十分危險的靈異能力者。為了防止患者未經允許就死在病房走廊之類很不好處理的地方，這裡的所有病號房便統一改成便於監控和監視的單間。
我這次既然要來看蘭城分局的醫療能力，這裡是不可能不來的。
不如說，某種意義上，這裡才是蘭城分局的醫療大本營，也是所有先進醫療技術的研發中心。
“陳科長，你剛才在車上不是問了關於失控的一些治療方案嗎？剛好，地下四區就是我們最大的失控人員治療中心，我們可以先去那邊參觀一下。”
林一山一邊說著，一邊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我們現在的位置…我也不清楚，不過剛才SUV一路往城外開，大約半個小時前，周遭就已經人跡罕至，現在這附近更是荒涼的沒邊。
昏黃的天空壓著不遠處的山脊，細密的沙礫被從乾涸的地面上裹挾著衝向眾人，我面前並不是什麼氣派新潮的大廈，而是十幾座錯落有致的破舊大樓。
這些大樓的外牆都是粗糙灰暗的水泥泥漿乾燥後形成那種質感，再被周遭的風沙不斷沖刷幾十年後，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股荒涼和滄桑。
說起來，這些大樓的建築年齡說不定比不少讀者的父母都要大一些。
要不是這些大樓的窗戶玻璃都完好無損，我差點以為林一山這是跑錯地方了。
你說這裡是靈異事故現場我也信啊。
“這些建築都是員工宿舍，”林一山指著遠處那些大樓道：“有些是生活設施，還有一些是物資倉庫，總之都不怎麼重要。這棟樓直通地下四層，正好帶陳科長看看我們蘭城的醫療科研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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