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房間和我之前進入的那幾個都不太一樣,硬要說的話,這個房間更像是給人住的。
雖然很小,房間旁依然有一扇小窗戶,雖然被窗簾擋著,但起碼多了一絲活人感。
就連大門除了機械鎖之外,還多了一個把手,似乎從門內也能把這扇門開啟。
“這樣對病人的精神穩定有好處,”喜多多哪怕背對著我,似乎也知道我的想法,“雖然失控的時候確實危險一些,但讓人意識到自己還是人這點很重要,一旦病人心中還認定自己是人,那失控風險會顯著下降…大概10%?”
因為端著托盤,喜多多沒法敲門,就乾脆輕輕踢了大門幾腳。
很快,大門被人從內開啟,一個滿臉憔悴,膚色蠟黃的女人從屋內探出頭來。
那女人的年齡看起來不算大,也就二十上下的樣子,但狀態看起來卻極為糟糕。
這種糟糕指的不是她那泛著油光的皮膚,也不是那些乾枯開叉的頭髮,更不是骨多肉少的身軀。
那是一種死感,她明明還站在那裡,但卻感覺整個人早就死了。
她只是一具會說話、會活動、有心跳、有體溫的…屍體。
女人也注意到了我和林一山,但她表情麻木,對我倆為什麼在這絲毫不在意。
就好像普通人看到房間的牆壁上有幾縷灰塵一般,看到了也就看到了,僅此而已。
這種對周遭事物漠不關心的終點,就是對自己的生死也毫不在意,最終走向自我毀滅。
在那些瀕臨失控的靈異能力者中,她的情況算是某種情緒淡漠和自我毀滅的綜合體,還算是常見的型別。
“又要喝那玩意兒了?”女人聲音乾澀地問道。
喜多多舉了舉托盤,道:“喝吧,這是你的宿命。”
“宿命…”女人眼神呆滯地看著那些尚有餘溫但氣味難聞的咖啡液,突然很神經質地笑了起來,“宿命?嘻嘻嘻嘻,這就是代價啊…這就是代價……我喝!我要喝!”
說罷,她突然跳了出來,這時我才發現,這女人的背後居然還有一個人!
不,確切地說,那個人是從女人背後“長”出來的。
一個只有上半身的人就“長”在那個女人身後,看起來怪異至極。
那個人沒有頭髮,臉也長得十分中性,加之身材比常人乾癟許多,一時間我也分不清男女。
不過大概也不用分辯,這種一看就不是人的存在,分清男女也意義不大。
“你不要喝。”
就在女人一把奪過喜多多的托盤時,她背後那個人居然開口說話了!
而且那聲音聽起來很好聽,清脆溫潤,依舊中性十足。
“我要喝!我就喝!我喝了,你就死了!哈哈哈哈哈,你給我去死吧!!”女人披頭散髮的將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灌進嘴裡。
等她想要喝第三杯的時候,那半個人突然從她背後抱住女人的胳膊,可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實在太瘦弱了,以至於哪怕它雙手緊緊箍著女人,依舊不能徹底阻止女人將咖啡送進嘴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