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田敏樹神色激動道:“我是米花大學研究苔蘚的副教授,專業研究方向就是苔蘚植物!我跟駒田求了好幾次,讓我採一小點樣品回去研究,他死活不答應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對他下了手?”千葉警官接過話頭。
“我、我怎麼可能幹那種事!”森田敏樹嚇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。
他慌忙扶了扶眼鏡,臉漲得通紅,“我就是氣不過,跟他吵了幾架而已!”
兔川跟著嘆了口氣。
在米花町,為了塊破石頭、一朵破花殺人的都有,為了片苔蘚動手……這動機,聽著好靠譜啊。
沒過多久,受害者駒田潤的徒弟大川英明也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青色和服,一坐下,就耷拉著腦袋,肩膀微微聳動:“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……師父他怎麼就這麼走了呢?明明早上出門時,我還想著跟他請教新的茶道手勢……”
高木警官拿出紙筆,清了清嗓子:“大川先生,請問今天早上6點半左右,你在哪裡?在做什麼?”
大川英明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顯然是哭過:“我一早就出了家門,先去街口的店裡買了些茶室要用的茶粉和拭布,然後就跟往常一樣往茶室走。誰知道半路上撞見個攝影師,就是那位宮本先生,他慌慌張張地跟我說……說師父遇害了。”
千葉警官在旁邊補充:“所以是你報的警,對吧?”
“是、是的。”大川英明點點頭,“當時腦子一片空白,就想著趕緊報警……”
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,眉頭微皺:“最近你師父身邊,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?比如跟人吵架,或者收到奇怪的東西?”
大川英明搖搖頭:“沒、沒什麼特別的……師父他平時除了教茶道,就是待在茶室裡看書,性子挺隨和的。”
高木警官記下來後,抬頭看向他:“我們聽說,你跟駒田先生之間,好像有點矛盾?”
大川英明的臉瞬間白了,連忙解釋:“這不能不算矛盾吧?就是……就是師父一直不允許我做茶室的助教。”
他低下頭,聲音小了下去,“我知道師父肯定有他的道理,也許是我還不夠格……”
“也就是說,他在妨礙你晉升?”毛利小五郎直截了當地問。
大川英明的肩膀抖了一下,半天沒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:“外人看來……大概是這樣吧。”
從酒店出來,兔川他們又折回案發現場的森林,找到了森林管理員木島誠人。
這大叔正蹲在一棵老樹下,面前擺著個木盆,裡面泡著把鐮刀和幾樣修剪工具,正拿著抹布慢悠悠地擦。
見他們過來,木島誠人抬頭笑了笑:“你們是警察吧?早上就聽說出事了。”
“是的,我們想向您瞭解點情況。”高木警官站在他的身後,“聽說這片森林和那間茶室,都是奧布萊恩集團的資產?”
“沒錯。”木島誠人擦著鐮刀,“那酒店也是他們家的,還經常在茶室給住客舉辦茶道課。”
高木警官點點頭:“您就是專門負責這片森林的吧?”
“是啊。”木島誠人把擦好的鐮刀放在一邊,又拿起把修枝剪,“這林子要是沒人管,很快就會長滿雜草。”
“那今天早上6點半左右,您在做什麼?”千葉警官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