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傷痕十分新鮮,一看就知道是這幾天弄出來的,他旁邊放著一盒擰開蓋子的藥膏,他正在用手指蘸取藥膏給自己上藥。
他為什麼會受傷呢?南瀟腦子裡冒出了這個念頭。
隨即她突然想起那個時候,林煙還有肖澤楷和自己說的話。
他們告訴自己,這一週謝承宇為了找自己,幾乎沒怎麼睡過覺。
他的平均睡眠時間不足兩小時,而且他這些天一直白天晚上的堅持親自出海尋找他。
他們到過一些無人小島,謝承宇怕她飄到了無人小島上,就堅持上島找她,然後就在密林裡受了一些傷,想來這就是他這些天受的那些傷。
南瀟站在門口,看著那一道道已經結了疙瘩,但依然泛著鮮紅痕跡的傷口。
幾乎是一瞬間,南瀟出現了一種感覺——她感覺心臟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了一下,疼痛的不行。
這心痛的感覺來的是如此突然,她壓根兒沒有反應過來,以至於她都怔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全力感受著那股感覺,莫名其妙的,那疼痛的感覺突然擴大了。
那是一股十分難以忽視的心痛,很是劇烈。
那是彷彿心臟被狠狠捅了一刀,痛得難以忍受,需要立刻停下來休息的那種十分尖銳的心痛。
南瀟都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,甚至身子微微彎了起來,這樣才能抵禦那陣心痛的感覺。
而與此同時南瀟清晰地意識到,這並不是因為她對這個陌生丈夫的行為產生了感動,感受到了那麼一點心疼。
如果是那樣的話,她不會有如此劇烈的疼痛,只會有一點點感動和心疼。
現在她很明顯是感覺到了一股尖銳的疼痛,疼的快要不行了。
她死死地咬住嘴唇,竭力去抵禦著那股心痛之感。
她看著謝承宇一點點地蘸取藥膏,都沒有用棉籤,就那麼用手塗抹在自己的傷口上。
他低垂著眼眸,南瀟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,可不知為何,她就是覺得這會兒他非常非常的傷心。
這種想法讓她心裡又產生了一股尖銳的疼,這疼痛來的都有些突然,而這時謝承宇也轉過頭來,馬上就要看到她了。
幾乎是刷一下子,南瀟往旁邊挪了挪。
這樣謝承宇就看不到她了,同樣她也看不到謝承宇了。
南瀟閉了閉眼,把那些感受和情緒都驅趕走,離開了這裡。
“南瀟,你剛剛去哪兒了?”
見她走了回來,秦紳站起身來問道。
“我剛剛去廁所了。”南瀟說道。
這時她發現孩子不見了。
雖然她對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實在沒什麼母愛,可那是她自己生下來的孩子,出於責任感她還是問了一句:“藍藍去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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