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吐槽一句：“真是慣著那群陣法老師了，留下來一個這樣的傳統，雞蛋裡面挑骨頭，啥也不是。”
他有些惆悵：“但是我們當時沒想到，那一分其實是能找回來的。”
聞人堯逸仰頭：“我真不是合格的隊長。”
“我還不如我學生呢。薑末連姝，她帶著那群孩子勇敢要回來了一分。真厲害呢。”
他的聲音輕輕的，“她還想讓我說出來班導的存在，已經明裡暗裡說了很多次了。”
他撇撇嘴：“但是我沒說。”
“我說出來，她知道了，又能怎麼樣呢？連我都改變不了的事情。她一個玄宗境界的孩子，怎麼去面對那麼殘酷的事實呢？”
聞人堯逸扯著嘴角：“圍攻都殺不死的絕望卿，犧牲了千千萬萬個修者的終末之地……”
“她要是去了，那群孩子肯定會去的……”
他低頭，看向墓碑前那棵生機勃勃的野草：“我有私心，我不想他們也這樣。”
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。
他捂著眼睛，肩膀抖動：“就算是燎原大比第一，也不是無敵的，面對那些事情也束手無策。”
眼睛疼疼的，他平復了很久的心情。
聞人堯逸揉了揉眼睛：“薑末連姝說了班導在下界的生活。”
“她說，班導在下界不僅有酒喝，吃得也很好，也有很多人陪伴著。那裡是個樂園，生活很安逸，班導也教出來了薑末連姝這樣的天才。”
“我覺得挺好的，至少對於班導而言沒有那麼痛苦了，至少，她可以幸福一些……”
啪嗒——
手背上落了一滴水珠。
啪嗒——
啪嗒——
緊接著淚如雨下。
他哽咽著：“她還說，班導一直牽掛著我們。”
“大獲全勝啊，大獲全勝。”
“如果我們再見一面，到底該怎麼見啊……”
……別再輕飄飄帶來了什麼噩耗了。
他的眼睛已經哭腫了。
……
左廝愁眉苦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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