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漣的淚水將她的衣領浸溼了,“婆婆不要阿漣了嗎?婆婆去哪裡我就去哪裡……不要丟下我、不要丟下我……”
吳桂蓮輕輕拍著阿漣的背,雪白的髮絲遮住了她悲傷的神情。
前段時間感覺到大限將至的時候,她就一直明裡暗裡尋找能撫養阿漣的人,可是江城這麼小。打聽那麼多訊息,吳桂蓮也沒找到合適的人家。
直到昨天,有人傳來了訊息。
吳桂蓮只覺得自己渾身有了力氣,今天就見了面,聊了很久。
她說,“他們會好好待你的,阿漣啊,過幾天跟著他們走吧。”
吳桂蓮猛烈地咳嗽著。
阿漣哭著緊緊抱著吳桂蓮的腰,她哭得撕心裂肺:“婆婆不要我了嗎?婆婆不要我了嗎?”
回應她的只是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婆婆要食言了。
……
吳桂蓮沒等到那兩口子來接阿漣,她倒在了約定的日子之前。
那是一個很黑的夜晚,一絲月光也沒有。
吳桂蓮胸口抽搐,突然覺得不對勁,她想去抱住阿漣,想要再和阿漣說說話。
只是在瞬間,一口氣沒喘上來,便嚥了氣。
她連句告別的話都沒有說。
吳桂蓮最後還在想。
她去了,阿漣怎麼辦啊,那人還沒有來接阿漣,她還沒看著阿漣快樂的長大。
眼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,手掌無力垂下。
真的好不甘心啊……
就差一點點了。
……
阿漣像往常一樣縮在了被子裡,捂著吳桂蓮的手,想要把暖氣渡過去。
她小喊著:“婆婆,我有點害怕。”
“今晚黑黑的……”
她握緊吳桂蓮的手,茫然抬頭。
“婆婆……你的手,怎麼這麼涼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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