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,是季逸臣沉沉睡著的模樣。
這模樣,她曾經每個清晨都能看見,然後陪著他一起起床一起進去洗手間,兩個一起洗漱,她每次都在他刮鬍子的時候摸他下巴上的泡沫弄得他滿臉都是,然後咯咯大笑。
每次季逸臣都是無奈的又瞪眼睛又皺眉頭的,可不管他怎麼瞪怎麼皺都沒有動手打她,以至於那就成了她每天與他在一起時的日常。
此時看著睡著的季逸臣,往事一幕幕,回憶起來除了此刻的痛以外,原來都是美好。
可越是美好的時光,逝去的速度越快。
凌美不知道自己看了季逸臣多久,直到面前的男人微微動了一下,她才驚得一下子跳起,然後衝到了地上。
好在,季逸臣很快又睡著了。
一定是昨晚很累吧。
想起昨晚,感受一下自己現在身體的痛疼,她居然不恨他。
昨晚的季逸臣是醉了,可是她沒醉。
她清楚的記得他青澀的甚至不知道要怎麼進行。
她以為她會噁心。
可當一切自自然然的發生時,她才發現,換成了是季逸臣,所有的所有都是美好的,不止是不噁心,還讓她甘之如飴。
忽而就想起自己的病,母親夜汐花了二十幾年的時間都沒有為她治好的病,被季逸臣一個刺激,就好了。
他是為她寫下生命新篇章的男人。
她不恨他。
想起男人的青澀,凌美不由得苦笑。
果然,他從來都比她乾淨。
果然,她從來都配不上他。
一件一件的撿起了地上的自己的衣物。
就當是一場夢好了,夢醒了,悄然的離開,往事如昨,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這是她此刻最想要的結局。
凌美只用了三兩分鐘就收拾好了自己。
面色有些蒼白,她只洗了把臉就走出了季逸臣的公寓,全程沒有回頭,沒有再看床上的那個男人。
不然,她想她只要看一眼季逸臣,就再也移不動腳步了。
她可以騙任何人,卻獨獨騙不了自己。
她自己的心,自己最清楚。
出了小區,凌美跌跌撞撞的漫無目的的走著,其實心不亂,一點也不亂,相反的,還很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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