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色緊緊的閉著眼睛，身體也微微有些顫抖，嘴裡說的話雖說不如白日里說話那麼清晰，但是念了幾遍之後，鬱寧也差不多聽清楚了。
鬱色說的是，“滾，滾開，滾。”
這已經是鬱寧第二次聽到鬱色說夢話了。
第一次是鬱色出事的那天，喝醉了酒，做了夢，說了夢話。
口中一會兒叫著小花，一會兒又叫著莫林。
說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話。
而那天的鬱寧也是因為這個，失了眠。
可是這一次，從鬱色喊出的這些話來看，顯然，鬱色做的是噩夢。
鬱寧有些擔心了，擔心鬱色是又夢到那天的事情了。
看來那天的事情對於小丫頭的心理產生的陰影還是挺深的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淡忘。
鬱寧放下手機，掀開了被子。
下床準備過去把鬱色叫醒，不能一直讓她魘在噩夢裡。
而叫醒噩夢中的人，出聲喊醒這招是不行的。
陷在噩夢中的人或許可以聽到，但是卻做不到自主醒來。
而鬱寧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經瞭解到過這一點，他現在正準備做的，正是要伸手去叫醒鬱色。
然而在鬱寧的手還沒碰到鬱色的手臂的時候，鬱色口中的夢話變了……
“明明我是那個被欺負的人，他們捱打都是活該，憑什麼他們包間的消費還要我來出啊。”
“嗚嗚，我好窮的。”
“壞人，都是壞人。”
“都欺負我……”
最後這句話，鬱色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到後來，鬱寧就只看到鬱色的兩片唇微微的開合著，像是在說話，卻聽不清說什麼了。
片刻之後，鬱寧耳邊聽到的，便又是鬱色均勻的呼吸聲了。
但就是憑藉著這僅有的幾句話，聰明如鬱寧，此刻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。
難怪……
難怪昨天從酒吧出來之後，小丫頭便一直懨懨的，沒什麼心情的樣子。
昨天的他還不明白。
現在終於懂了。
對於小丫頭那視錢如命的樣子，能影響到她心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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