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甲板上,海風比剛才更冷了,捲起奧馬.艾萊依的衣襬,他卻像是毫無察覺,他的腳步匆匆,目光始終鎖定著碼頭的方向。
懸梯的鐵環碰撞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,奧馬.艾萊依第一個踏上懸梯,身後的手下緊隨其後,每個人都保持著高度警惕,碼頭上的探照燈依舊亮著,將他們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下船後,奧馬.艾萊依沒有絲毫停留,徑直朝著碼頭深處那排熟悉的休息室走去。
至於武器,船上的武器,奧馬.艾萊依沒有帶下來一支,奧馬.艾萊依自然不可能給租界這樣好的一個藉口,因此武器全部留在了船上。
……..。
安塞爾這邊,時間回到安塞爾一行下船,奧馬.艾萊依等人回到船艙當中。
安塞爾等人消失聲影消失在奧馬.艾萊依的視野當中,安塞爾臉上的笑意便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封的沉靜。
海風裹挾著碼頭特有的喧囂撲面而來,勞工們或抬、或扛著一箱箱、一袋袋的貨物,在監工的呵斥聲中躬身前行,他們的身影在探照燈的光柱裡忽明忽暗。
“加快速度,早點搬完,早點收工!”一個監工嚴肅的說道。
巡邏隊計程車兵們,扛著各自的武器,沿著碼頭的警戒線來回踱步。
他們的鞋子碾過碎石路面,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,與海浪拍擊堤岸的嘩啦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一種緊繃的韻律,有個士兵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立刻被隊長瞪了一眼說道:“精神點!都謹慎點,今晚不比往常,出了岔子誰都擔待不起!”
“是。”眾士兵都是回應說道。
安塞爾目不斜視,他的腳步匆匆的穿過這片喧囂。
安塞爾和維利亞並排快步前進,其他人則是跟在兩人的身後。
路過棉花倉庫時,幾個搬運工好奇地抬頭張望,被身旁的監工厲聲喝止:“看什麼看!還不快乾活?”
搬運工們慌忙低下頭,只有一個勞工偷偷的用袖子擦了擦汗,他的目光追隨著安塞爾一行的背影,直到安塞爾和維利亞等人的身影消失。
與此同時,碼頭的指揮室內的燈光在遠處亮得刺眼,像一座孤島矗立在碼頭深處。
走到門口時,安塞爾讓其他人去幹自己的事情之後,他和維利亞則是向著裡面走去。
指揮室內燈火通明,此刻七八人正圍著沙盤低聲的討論著什麼,有人用手指在沙盤上比劃著,有人拿著筆在筆記本上記錄,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菸草的混合氣味。
阿廖沙背對著門口,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軍用地圖前,他的手裡捏著一支筆,在圖上輕輕的標記著什麼,聽到動靜,他緩緩的轉過身,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,眼角的皺紋裡彷彿藏著無數故事,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,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。
“人交給他們了?”阿廖沙明知故問的開口詢問道,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,瞬間壓過了室內的低語。
“交了。”安塞爾走到他面前,他微微的頷首說道。
“嗯。”阿廖沙回應了一聲,他的目光在安塞爾的臉上停留片刻。
隨後阿廖沙緊接著開口說道:“貨呢?都入庫了吧?”
...........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