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斜斜切過峽谷上空,巖壁投下大片明暗交錯的陰影,風穿過石縫發出嗚咽聲響,彷彿暗處有無數雙眼睛靜靜窺視,所有人的心裡都繃著一根弦,隱隱的察覺到這片谷地潛藏的壓抑感,卻無從判斷危險究竟藏在何處。
“左側崖頂,好像有反光!”一輛車上,一隊員警惕的開口說道。
全車的隊員瞬間都是高度的戒備起來,數支槍口齊齊調轉方向對準那處巖壁。
車上的一人舉起望遠鏡死死的望去,片刻後鬆了口氣說道:“不必緊張,只是陽光照在碎石上的反光,繼續觀察,不要漏掉任何角落。”
車隊穩穩的穿行在峽谷主幹道,車輪掀起的沙塵尾隨在車身後方。
所有人清楚,只要沒能徹底駛出這片封閉谷地,危機就沒有解除。
車隊按照預案,維持分散陣型快速的推進,每一名隊員來回轉動視線,自上而下,由近及遠,持續搜尋任何伏擊的徵兆。
上方,那一雙雙的眼睛,默默的注視下方緩緩移動的鋼鐵車隊。
滿載軍械的卡車一輛接著一輛從他們的眼底快速的駛過,車廂外蒙著厚實防雨油布,所有人都清楚布蓋之下是什麼。
漫長的時間緩緩的流逝,最後一輛卡車的身影徹底駛出峽谷遠端隘口,低沉的引擎聲響漸漸向著遠方荒原褪去。
高處其中一處負責監視的人都是長吐出了一口氣。
“我去彙報,你繼續盯著。”一人對著一旁的人說道。
“好,這交給我吧。”一旁的人開口說道。
那人當即是起身,隨後直奔著那溶洞而去。
“boss,車隊已經全部順利透過峽谷,正繼續朝著西北而去。”
聽著彙報,為首那人良久之後,他才緩緩的開口,他的語氣複雜難明的說道:“持續安排人遠距離監視周邊道路的動向,在這亂世當中求生,首要保住我們自己的性命,賭上所有人的性命去搏一筆沒有把握的財,代價我們承擔不起。”
有人低聲感嘆說道:“誰能想到,送到眼前的機會,只能眼睜睜放手。”
“這不叫機會,這是陷阱。”為首之人沉聲回應說道。
“剛才那支車隊每輛車互相拉開距離,護衛全方位警戒,陣型進退有度,人家早有防備。”
“就算我們僥倖得手搶下物資,之後將要面對租界無休止的追查、各家的覬覦,無處安身,我們.......。”
.......。
漸漸的,洞內再度歸於安靜。
.......。
這樣的類似的一幕幕重複上演著,各車隊送貨,各家關注這些車隊、等待送貨上門的同時,阿爾多這邊,一處依託巨大巖穴改造而成的臨時指揮室,空氣沉悶壓抑。
巖壁隔絕外界燥熱,卻鎖不住屋內躁動焦灼的氣息。
十幾名軍官分立兩側,人人面色沉鬱。
阿爾多的雙手撐在桌沿,他的目光死死的盯在地圖西側空域,他的額角青筋隱隱的跳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