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上揚,目光掃向遠處一座灰色的城池輪廓,“先找個落腳的地方。”
她收斂氣息,將修為壓到大乘初期左右,朝著那座城池飛去。
飛近後才看清城牆上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,“天瀾城”。
城牆由灰白色的巨石砌成,表面刻滿繁複的防禦陣法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渡劫級別的氣息。
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,修士們依次繳納靈石領取身份令牌。
沈如歌落在隊伍末端,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。
蒼瀾大世界與玄黃大世界最大的不同在於修士的整體修為,隊伍中隨便一個揹著藥簍的修士都是合道期,前面排隊的幾個年輕人氣息深沉,至少是大乘中期。
城門口負責登記的守衛長更是半步渡劫。
“乖乖,半步渡劫看門?”
招財在她肩頭傳音,“這蒼瀾大世界還挺強的?”
沈如歌沒有回答,只是安靜地排著隊。
輪到她時,守衛長瞥了她一眼,隨手扔出一塊玉牌:“大乘初期?散修?十塊上品靈石。”
沈如歌交了靈石接過玉牌,上面刻著一個“散”字,背面有一個編號。
她將玉牌掛在腰間,邁步走進了天瀾城。
城內的景象比城外更加繁華。寬闊的街道兩側店鋪鱗次櫛比,靈藥鋪、法寶閣、功法坊、煉丹房應有盡有。
道路上的修士摩肩接踵,氣息從合道期到大乘巔峰不等,偶爾還能感知到幾道隱晦的渡劫級波動,從不遠處的豪宅中透出。
街角處幾個孩童在追逐打鬧,隨手甩出的法術竟然都有化神期的威力。
沈如歌心中暗暗驚歎。
這還只是邊境小城,如果是中域核心地帶,又該是何等光景?
她找了一間茶攤坐下,要了一壺靈茶,一邊喝著一邊豎起耳朵聽周圍的閒談。
茶攤上三三兩兩的修士正在高談闊論,話題五花八門。
“聽說了嗎?太虛聖地的遺址最近又有異動了,前天有人遠遠看到那片迷霧裡透出金光,像是仙殿的輪廓。”
“得了吧,太虛聖地都消失十萬年了,每隔幾百年就有人傳出異動的訊息,哪次是真的?”
“這次不一樣!我師叔親眼所見,那金光把半邊天都照亮了。
三宗四谷的長老們已經坐不住了,不少渡劫強者都趕過去了。”
“太虛聖地啊,那可是百萬年前蒼瀾最頂尖的宗門,一夜之間全宗消失,連個活口都沒留下。要是能從中得到一部傳承功法,這輩子都不用愁了。”
“你大乘中期就別做夢了,聽說那地方兇險得很,萬年來闖進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的。”
沈如歌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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