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執事,真巧。”
沈如歌神色淡淡,只是微微頷了頷首。
“不是巧,是趙某專程來尋道友的。”
趙海也不客氣,徑直在她對面落座,自顧自地斟了一杯茶,“昨日聽道友說無意拜入宗門,但我回去琢磨了一夜,也沒有想透原因,不過,若因一時疏忽錯過了道友這等天資,實乃我玄劍宗的損失,是我的失職。
故而,趙某特來再邀一次,外門弟子身份,月供五百靈石、兩枚聚靈丹,另附一套地階功法。
若表現優異,三月即可直升內門,屆時資源翻倍。”
沈如歌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,透過嫋嫋茶霧,平靜地注視著趙海那張堆滿笑容的臉。
余光中,她敏銳地捕捉到旁邊兩名年輕弟子的視線,正像貪婪的餓狼般死死盯著她的儲物袋,那眼神與市井間的蟊賊並無二致。
心中瞬間明白!
“趙執事的好意,我心領了。”
沈如歌輕抿一口茶,放下茶盞時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,“但我這人散漫慣了,最怕約束,確實沒有加入宗門的打算。”
趙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又迅速堆起:“無妨無妨,道友若是改了主意,隨時可來尋我。”
他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牌擱在桌上,“這是趙某的名帖,道友收好。玄劍宗的大門,永遠為道友敞開。”
沈如歌接過玉牌道了聲謝。趙海又虛與委蛇地寒暄了幾句,便帶著兩名弟子起身告辭。
臨行前,他回頭深深看了沈如歌一眼,那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鷙。
待三人走遠,招財立刻從儲物袋裡探出毛茸茸的腦袋,壓低聲音道:“公主殿下,這三個傢伙身上血腥氣重得很!而且他們身上的隱匿符文做得太糙了,那個趙海真正的修為起碼是半步渡劫,絕不是什麼大乘後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如歌指尖把玩著那枚名帖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招財,你發現沒有?他剛才落座的位置,恰好封死了我左側的退路。
那兩個弟子站的方位,一個卡右邊,一個堵後路。若我真起了戒心想走,他們第一時間就能截住我。”
招財的小眼睛瞬間瞪圓:“他們想抓你?”
“未必是抓,但至少說明這趙海沒安好心。”
沈如歌將名帖收入袖中,緩緩起身,“走吧。既然人家這麼熱情,我們若不回禮,反倒顯得不懂事了。”
她沿著街道繼續前行,步履從容。
約莫走了一盞茶的功夫,她身形一轉,拐入了一條偏僻幽深的小巷。
巷子兩側高牆聳立,深處堆滿了廢棄的木箱與雜物,陰暗潮溼,鮮有人至。
她在巷子中央停步,轉身望向巷口。
三息之後,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從巷口現身。
為首的正是趙海,身後跟著那兩名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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