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闌人靜,沈慈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,一想起明日師兄要陪她逛集市,就高興得睡不著。
她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乾乾淨淨,又赤著腳跳下床,把衣服搓了好幾遍。
最後鄭重其事地把那套墨澄送的白衣掛在床頭。
“明天要穿這個...”她小聲嘟囔著,鑽進被窩時還忍不住又望了一眼。
小姑娘突然把臉埋進枕頭裡,雙腿撲騰了兩下,很快便墜入了甜夢。
翌日天光微亮,沈慈就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。
她踮著腳取下掛在床頭的衣裳,正是墨澄送的那件素白長裙。
對著銅鏡穿戴整齊後,小姑娘卻犯了難。
她咬著下唇坐在鏡前,手裡攥著木梳,幾縷不聽話的碎髮翹在耳畔,往常都是隨便扎個馬尾了事,可今日...
“怎麼才能梳得好看些呢...”她小聲嘀咕著,嘗試把頭髮分成兩股。
細軟的髮絲總從指縫溜走,小胳膊又不夠長,折騰得鼻尖都冒出了細汗。
好不容易編出兩條歪歪扭扭的麻花辮,沈慈對著鏡子左看右看,鏡中的小臉似乎圓潤了些,襯得那雙圓眼愈發清亮,目光忽然瞥見腕間的紫綾,她眼睛倏地一亮。
“有了!”
她小心翼翼解下凌意綿送的紫綾,將紗綢纏在右側的髮梢,對著鏡子轉了個圈。
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豎起大拇指,“阿慈今天...特別好看!”
她趿拉著繡花布鞋,哼著小曲兒,先給院裡的月螢花和其他植物澆了清溪水,又給小動物們撒了把米。
“大花~吃飯啦!”
她蹲下身,輕輕撫摸著蘆花雞光禿禿的腦袋,突然眨了眨眼,“咦?你這裡好像長出新毛毛了!”
原本蔫頭耷腦的大花似乎精神了不少,甚至討好地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“果然阿慈最會養小動物了~”
她得意地又撒了把米,雞鴨們頓時撲稜著翅膀圍過來,在她腳邊擠作一團。
剛直起身,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人。
沈慈轉過頭,晨光中,蕭烈正靜靜立在那裡,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,金色的陽光為他鍍了層毛茸茸的輪廓,連發梢都跳躍著細碎的光暈。
“蕭大哥!”
小姑娘眼睛一亮,也不知是晨光太溫柔,還是心情太雀躍,她竟想都沒想就張開雙臂撲了過去,一把抱住了少年的腿,“蕭大哥,早呀!”
她的聲音清清脆脆,帶著藏不住的歡喜和親暱。
蕭烈低下頭,正對上她笑得像月牙兒的雙眼,晨風拂過,小姑娘發上的紫紗隨著髮絲輕揚。
他憨憨一笑,俯下身抱起沈慈,“想阿慈,就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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