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慈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,墨大哥這是在替她出氣,她趕忙起身攔到中間,急說道:“墨大哥!他們不是故意的,真的沒關係!”
墨澄手中的冰弦忽然止住,他低頭看向身前的小姑娘,聲音低沉:“為何總是這般輕易包容他人?”
沈慈搖搖頭,語氣認真:“墨大哥,主要問題在阿慈自己,是我該尋個靜室閉關修煉的,這後山本就是大家共用的地方,不能因為我修煉就佔了這裡,兩位前輩並不知情。”
墨澄聞言微微一怔,隨即俯身蹲下,與她平視:“說起來,我也有錯,明知這幾個傢伙素日鬧騰,卻仍然讓你在此修煉,是我思慮不周。”
君棲野此時也上前一步,收起一貫的散漫,神色誠懇:“墨澄,阿慈,今日之事主要責任在我與江晏,一時忘形,險些釀成大錯……抱歉。”
江晏也跟著扭扭捏捏地湊上前,小聲道:“對、對不住啊小豆芽……”
說著,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,塞進沈慈手裡,“這幾粒固元丹你拿著,算我賠不是的。”
沈慈看著眼前這幾個大人一臉鄭重其事的模樣,沒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:“阿慈真的沒事啦!說起來,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嘛~”
君棲野微微一笑,“我記得第一次見面,我們也在打架,你這丫頭,修為不高,逃命卻快。”
沈慈叉著腰:“那當然,阿慈最得意的就是踏雲步了,比某些人御劍還快。”
再次打坐入定前,墨澄指尖輕抬,一道淡薄卻堅韌的冰紋結界無聲落下,將沈慈周圍穩穩護住,至此,外界的紛擾被隔絕在外。
沈慈靜心凝神,重新嘗試與碎玉建立聯絡,或許是因禍得福,此番感應竟比先前順暢了許多,那縷神念如涓涓細流,緩緩匯入鈴芯。
結界之外,三人一同坐在青石桌旁等候,江晏一眼瞥見桌上那壇未開封的酒,使勁吸了吸鼻子,眼睛霎時亮了起來:“這香氣……”
君棲野挑眉,扇骨輕點酒罈:“這也是那丫頭釀的?”
墨澄冷聲道:“難道本尊像是會釀酒的人麼?”
他頓了頓,聲音雖淡,卻透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:“是阿慈親手釀的桃花酒。”
君棲野眼神倏地一亮:“給我帶的?”
墨澄側過臉,懶得理他。
江晏這才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這酒是小豆芽釀的?老子竟然從沒見到過!”
墨澄語氣平淡:“是凡界的方子,阿慈自幼在那裡長大,跟人間學的。”
江晏趁機偷偷摸過酒罈,猛灌了一大口,咂嘴感嘆:“唔~真香啊!”
君棲野眉心一蹙,扇子啪地敲在江晏手背上:“你給本公子留點兒!”
就在這時,一聲清越空靈的鈴音如漣漪般盪開,叮鈴作響,徹徹迴盪于山谷之間。
君棲野轉過頭看向沈慈,眼中閃過欣喜:“碎玉認主了!這丫頭可以啊,竟這般快。”
墨澄聞言,唇角輕輕一揚,溫柔道:“她悟性極高。”
而江晏……正忙著偷偷再灌一口酒。
沈慈正於識海深處感受著與碎玉之間那縷清晰而雀躍的共鳴,倏然睜眼,伸手凌空一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