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慈見狀,非但不懼,反而嗤笑一聲,眼中戰意升騰,隨手將散落頰邊的髮絲別到耳後,“呵,仗著人多?姑奶奶我怕你不成!”
她剛想擼起袖子,準備好好大幹一場。
一道淡青身影,卻比她更快。
幾乎是在護衛們應聲而動的同一瞬間,君棲野已悄無聲息地閃身而出,穩穩擋在了沈慈身前。
他臉色依舊蒼白,身姿卻挺拔如松,聲音不高,卻帶著威壓:“住手。”
兩個字,如同定身咒。
所有正欲撲向沈慈的護衛,動作齊刷刷地僵在半途,他們面面相覷,看看滿咬牙切齒的家主,又看看神色淡漠的少主,一時之間竟真的不敢妄動,左右為難。
“逆子!!!”
君明心見狀,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,“你竟敢護著這個傷了為父的野丫頭?!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,有沒有君家的規矩!!”
“我呸!”
沈慈直接開罵:“你還知道你是他爹?!對他惡言相向也就罷了,竟還趁他不備暗中下手!你這般行徑,也配稱一聲父親?!”
不得不說,和秦青青廝混久了,她這脾氣是眼見著見風就長,一點就炸。
“你算老幾?”她上前一步,指尖幾乎要戳到君明心鼻尖,眼中怒火灼灼,“今日若不是看在你姓君,是他老子的份上,就憑你傷他這一下,我早打得你滿地找牙,親孃都認不出來!”
此言一齣,滿庭皆寂。
幾個隨侍的修士瞪大了眼,連君明心身後那群訓練有素的家將,都忍不住將驚詫的目光投在她身上,這丫頭看似纖弱,出口卻如此……生猛。
“呵。”君明心不怒反笑,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透出濃濃的不屑與譏誚,“就憑你?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,也敢在此大放厥詞?”
沈慈聞言,非但不退,目光如掃描般將他從頭到腳颳了一遍,最後定格在他寫滿刻薄與算計的臉上。
她搖了搖頭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:
“我說這位……君家主,瞧您這副尊容,尖酸刻薄都寫在了臉上,半寸氣量也無,丁點格局不存,知道的,說您是君氏一家之主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從哪個陰溝裡爬出來的地痞流氓,在這兒充大頭呢!”
“放肆!”
“狂妄!家主面前,豈容你如此無禮!”
不等君明心變色,他身後一名面容冷肅的修士已勃然怒喝,上前一步,威壓隱隱散開,直逼沈慈。
沈慈卻脊背挺得筆直,一雙明眸燃著火,毫不退縮地迎上君明心陰沉的目光。
庭中氣氛,瞬間劍拔弩張。
君棲野看著這素不相識的小姑娘,竟像只護崽的兇悍小獸,紅著眼擋在他身前,對著他父親口出狂言,心裡就像被投進了一顆石子,漾開細微的漣漪。
他上前一步,不著痕跡地將沈慈護在身後,側頭對她揚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,眼底卻藏著探究:“小丫頭,你究竟打哪兒冒出來的?這般不管不顧地為本公子出頭,就不怕惹禍上身?”
沈慈的目光卻只膠著在他蒼白的面色和肩頸的傷處,心疼得眉心緊蹙,拽了拽他的衣袖,“君大哥,你聽見沒有,咱們走吧!這種家……這種只把你當工具的破地方,還有什麼好留戀的!”
“君棲野!你給我讓開!”君明心見他這副維護姿態,更是怒火中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