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故意賣了個關子,在沈慈催促的目光下才得意地宣佈,“那傳說中的浮生泉,十有八九,就在咱們修羅山往北三千里,那片終年迷霧不散,鳥不拉屎的,寂滅沼澤最深處!”
“寂滅澤?”墨澄眉心微蹙,聲音裡帶上一絲疑慮,“訊息可準確?”
蕭烈聞言,立刻用力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,粗聲保證:“放心吧!吱吱的鼻子絕對準確。”
話音剛落,他懷裡衣襟一陣動靜,緊接著一道白影竄出,精準地跳進了沈慈張開的臂彎裡。
“吱吱!”小兔子親暱地蹭了蹭沈慈的下巴,隨即扭過頭,朝著墨澄的方向齜了齜兩顆大門牙,可惡,居然敢質疑它尋寶大王的專業性!
沈慈被它這副模樣逗得噗嗤一笑,揉了揉小吱吱毛茸茸的腦袋,這才抬頭看向墨澄,好奇地問:“怎麼了墨大哥?那寂滅澤……有什麼不對嗎?”
墨澄微微頷首,神情似乎凝重了些:“寂滅深澤,並非尋常沼澤,那裡是上古一處戰場遺蹟,經年累月,戾氣與死氣沉積,形成天然絕地,不僅終年毒瘴迷霧籠罩,煞氣沖天,極易侵蝕心神,更深處……傳說還盤踞著一些兇戾異常的妖獸,極難對付。”
他頓了頓,總結道:“總之,那絕非善地。”
“啊?!”大花一聽,華麗的長脖子都耷拉了下來,“不,不是吧?浮生泉不是天地靈泉嗎?聽著就該在仙氣飄飄的地方啊!怎麼會長在那種那種鬼地方!”
小吱吱在沈慈懷裡不服氣地吱吱叫了兩聲:地方是破了點,但寶貝確實在那兒!本大王不會聞錯!
沈慈聽著墨澄的描述,又看看懷裡氣鼓鼓的小吱吱和一臉鬱悶的花花,沉吟了片刻。
“越是異常,說不定越有我們不知道的機緣。”
她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,“墨大哥,既然吱吱這麼確定,我們總得去探一探,不過,得做好萬全準備才行。”
墨澄點點頭,“好,我與你同去。”
“我也去!”蕭烈急忙說道。
“那我?”大花指了指自己。
沈慈拍拍她的肩膀:“你就留下看家!”
“哦~”
……
翌日,君家議事堂
氣氛凝重,君棲野孤身立於大堂中央,身姿挺拔如松,臉上平靜,看不出來情緒。
周圍坐滿了君家位高權重的長老、執事,以及一些核心子弟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或審視,或不滿,或惋惜。
上首主位,坐著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,正是君家現任家主,君明心的兄長,君明德。
他此刻臉色沉鬱,“棲野,”
君明德緩緩開口,在大堂中迴盪,“我一直認為,你是我們君家這一代中,最聰慧,最識大體,也最有天賦的孩子,克己守禮,進退有度,是家族的希望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加重,“可你看看你昨日都做了些什麼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