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晏眼尖,目光立刻落在凌意綿手中的傘上,有些驚訝:“這是……給阿慈的?”
凌意綿微微頷首,目光柔和地落在打坐的沈慈身上,輕聲道:“嗯,這是我及笄那年,送給自己的禮物,好些年了,一直收著,如今看來,倒是很適合阿慈。”
蕭烈眼神一亮:“好,好看,阿慈慈會喜歡。”
君棲野沒有關注傘,他的目光落在沈慈那過分蒼白的臉上,眉心微蹙:“怎麼虛弱成這樣?”
墨澄沒有回答,先是施法關閉了沈慈的聽覺,隨即瞥了一眼旁邊抱臂而立的夜冥霜,聲音冷厲:“為何要逼她?”
夜冥霜淡淡地抬眼,唇角似笑非笑的,輕嗤一聲:“逼她?我不過是在幫她報仇,了結因果。”
其餘四人聞言,神色各異,面面相覷。
江晏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挑眉問道:“怎麼了瞎子?聽你這意思,還有我和蕭烈沒看見的隱情?”
墨澄目光沉靜:“無論如何,她才八歲,有些事,有些選擇,應當等她成年,心智成熟之後自行決斷。”
“八歲?”夜冥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墨澄和江晏,“我三歲築基,你五歲築基,我們八歲的時候在做什麼?”
他的視線轉向一旁正在調息的沈慈,目光彷彿能穿透她的身軀,落在心口某處,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滿意,繼續說道:“何況,再等幾年,我們都將返回太初上界,屆時……誰又能留在此地,護她周全,替她斬盡仇敵?”
“我們?”江晏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,他抱著雙臂,下巴微抬,“誰跟你我們?”
蕭烈在一旁抱著劍,聞言立刻重重地點頭附和,言簡意賅地表明立場:“就是!”
夜冥霜:“……”
他被這兩人默契的拆臺弄得沉默了一瞬,隨即卻低低地笑了起來,“我可以不要她的心,”
他語氣輕緩,“但是……”
他抬起頭,幽深的目光在面前神色各異的五人身上緩緩掃過,最終,沉沉地落在閉目調息的沈慈身上。
“我要留在她身邊。”
其餘四人:“……”
一陣詭異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。
阿慈只是出去闖了一趟秘境而已……到底發生了什麼?怎麼就收服了這個最難搞的大變態了??
君棲野無奈地揉了揉眉心,能讓夜冥霜這種偏執狂另眼相待,甚至說出“留在身邊”這種話,真不知對阿慈而言,究竟是幸運還是更大的麻煩。
爭執暫且擱置,幾人不再多言,各自尋了位置,或隨意坐在光潔的石板上,或慵懶仰靠在虯結的樹幹上,或靜默站在原地,如同亙古存在的守護者,耐心等待著中央那小小身影調息完畢。
約莫天色將暗未暗,夕光為後山披上一層柔和金紗之時,沈慈長睫微顫,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她環顧四周:
墨大哥正坐在不遠處的青石凳上,單手託著頭,眼眸輕闔,似在假寐。
蕭大哥直接趴在石桌上,發出均勻輕微的鼾聲。
君大哥和江大哥則坐在溪邊青石上,安靜地喝著小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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