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澤的驚呼聲尚未落下,沈慈已一掌重重擊在他丹田之上!
“呃啊……”
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沈清澤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金丹寸寸碎裂,苦修多年的靈力如決堤般潰散,他絕望地嘶吼:“沈慈……沈慈!我要殺了你!!”
半個時辰後,雲涯渡前,風聲獵獵。
沈慈劍氣輕掃,三人如斷線木偶般被推至崖邊,她立在萬丈深淵前,衣袂在狂風中翻飛:
“修為盡廢,還要拖著沈嶸這個殘廢之軀。”
她垂眸俯視著崖下雲霧,“既然當年恥笑我淪落乞兒,如今便讓你們親自嚐嚐這滋味。”
話音未落,劍氣再震,在沈清澤不甘的怒吼與葉書吟悽楚的啜泣聲中,三道身影直墜深淵,很快便被濃霧吞沒。
沈慈執劍立於崖邊,玄色劍鋒上凝結的寒霜映著她蒼白的指節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片冰涼落在她的睫毛上,她抬起頭,只見漫天飛雪無聲飄落,將崖邊的血跡一點點覆蓋。
仇,終於報了。
可預想中的快意並未到來,話本里那些俠客復仇後總要痛飲三百杯,而她只覺得心口像是被這風雪凍住了一般,空落落的發疼。
雪花沾溼了她的紅衣,劍尖輕輕顫動,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痕跡。
……
當上雲宗大亂的訊息傳來時,沈慈正坐在窗前煮茶,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沉靜的側臉。
步染塵風風火火地衝進來,繪聲繪色地比劃著:“阿慈你是沒看見!那些長老和峰主為了爭宗主之位,在主殿上打得天昏地暗,連鎮殿的琉璃瓦都掀翻了!”
他端起茶盞一飲而盡,又壓低聲音:“還有你那個大師兄容淵……聽說被人發現暈在主峰的青石小徑上,在冷風裡躺了整整三天三夜才被路過弟子抬回去。”
“最絕的是上雲宗那條靈脈!往年好歹還能滲出點靈氣,可就在那日,啪!”
他重重一拍桌案,“竟徹底枯竭了!要我說這就是報應哈哈哈哈哈哈!”
沈慈輕輕轉動這手腕上的冰鏈,窗外一株紅梅正映著雪色綻放。
她聲音很輕:“師兄,我該走了。”
步染塵興奮的神色僵在臉上,他沉默片刻,隨即又釋然的笑了笑:“師兄知道。”
溫暖的手指輕撫過她的眉梢,步染塵的語氣裡滿是疼惜:“自從歸來後,你總是心事重重,大花和我說,這五年來,都很少見到你笑……阿慈,我明白,太初的那些人,對你而言終究是不同的。”
沈慈眼中水光瀲灩:“師尊說,他們已經忘了我,我怕再不去見他們……”
“師兄明白。”步染塵臉上滿是自豪,“阿慈,你放心去尋他們吧,如今修真界誰不知道,我們仙氣飄飄宗的小師妹,已經元嬰大圓滿,這些年越發壯大,沒人再敢欺負我們。”
“阿慈!小步!快來吃餃子啦!”
大花清亮的嗓音穿透長廊,驚起簷角積雪,這是仙氣飄飄宗雷打不動的規矩:冬至餃香嫋嫋,春節煙火絢爛,中秋月圓人聚。
此刻院中早已排起長龍,弟子們捧著瓷碗笑語喧譁,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冬日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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