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棲野接過酒壺,仰頭飲了一口,酒液溫潤,帶著桃花特有的清甜滑入喉間,他眉間倦色似乎被沖淡了些許,唇角微揚:“嗯……很香,江晏若是嘗上一口,怕是要賴著不走了。”
沈慈悄悄湊近些,壓低聲音,一臉認真:“不瞞你說呀君大哥,這些酒我可下了十二分的功夫,就是想把江大哥給留住,畢竟他家裡和睦,想拐走他可不容易。”
“噗——”君棲野險些一口酒嗆出來,他詫異地望向沈慈,眼底又是好笑又是無奈,“阿慈你……這些年到底都學了些什麼,怎會……這般。”
沈慈無辜地眨了眨眼,理直氣壯:“師尊教我的呀,他說強扭的瓜雖然不甜,但……解渴呀!”
君棲野:“……”
那死老頭子,平日裡到底都教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?好好一個乖巧溫軟的阿慈,都給帶成什麼樣了。
“哈哈哈。”沈慈仰頭笑起來,眼角彎彎,“跟你開玩笑的啦,哥哥!”
君棲野無奈地搖搖頭,眼底卻漾開一絲縱容的笑意,他縱身輕盈落地,隨即仰首望向仍坐在枝頭的沈慈,伸出手說道:“下來。”
“好嘞!”沈慈毫不猶豫地往下一躍,衣袂翩然。
君棲野穩穩接住她,輕輕放落地面,目光在她身上頓了頓,溫聲道:“瘦了些,我記得你從前……臉頰還帶著點嬰兒肥。”
沈慈攤了攤手,語氣輕快:“沒辦法呀,這些年東奔西跑的,想胖也胖不起來啦。”
她拉起君棲野的袖子,“君大哥,你大傷初愈,回去休息,我答應了凌姐姐,等你好了要去找她的,我已經等不及啦。”
君棲野任由她牽著往前走,“如今想來,當初在隕星秘境,你凌姐姐輕易就答應了我和江晏的請求,原來,是早就熟識了。”
沈慈轉過頭,眼神亮晶晶的:“可說呢,凌姐姐昨日一下就相信我說的話了。”
兩人回到小院之後,正聽見大花扯著嗓子喊,“天爺啊,你們仨別給我幫添亂了,我自己來!”
“大狼你住手,你只適合幫我洗洗菜殺殺雞!”
“夜冥霜,墨澄!你倆還是去那邊下棋吧,求求了,讓我自己來。”
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,沈慈與君棲野相視一眼,都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沈慈小跑著湊過去,聲音清脆:“好啦好啦,我來吧!不是我說呀,墨大哥,夜大哥,你倆真是下廚的料麼?”
墨澄難得露出一絲窘色,輕咳一聲:“我不過……想幫忙切些瓜果。”
蕭烈委屈巴巴地舉著個竹筒:“我想搖奶茶來著……”
夜冥霜默默指了指案板上那顆完整的豬心:“我……原打算處理這個。”
沈慈:“……”
大花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叉腰道:“讓你們幫忙,咱半夜都未必能吃上飯!去去去,都去照看君棲野去,這兒有我和阿慈就夠了!”
幾人被大花連推帶趕到青石桌邊坐下,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姑娘挽起袖子忙活開來。
夜冥霜望著灶臺邊那兩道忙碌的身影,面露不解:“分明施個法術便能解決,她二人為何偏要親手摺騰?”
君棲野眉梢輕挑,晃了晃手中的酒杯:“這你就不懂了,此乃……樂在其中。”
墨澄瞥向他披散的長髮與鬆垮的衣襟,眉心微蹙:“你就這般模樣?從前那位矜貴端方的君公子去哪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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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“:霜冥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