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大師兄!你們別嚇小慈……”
“哥哥!你們回答我……啊!”
焦急的呼喊被濃霧吞噬,腳下不知絆到了什麼,她一個趔趄,小小的身體向前撲去。
“啊!!”
身子驟然一沉,腳下彷彿踏空。
無邊的失重感瞬間吞沒了她,沈慈尖叫著,朝著那深不見底的雲霧深淵直直墜落
“啊……!”
沈慈猛地睜開眼。
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,帶著溪水特有的清潤溼意,沈慈大口喘著氣,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不止,她驚惶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卻不再是那吞噬一切的濃霧與深淵。
身下是溪邊溼潤的鵝卵石,潺潺水聲就在耳畔,陽光透過桃花瓣灑下細碎的光斑,隨著微風輕輕晃動。
是修羅山的小院,溪水邊。
“阿慈?!”
一道溫潤卻帶著明顯焦急的聲音立刻在身側響起,墨澄幾乎是瞬間便出現在她眼前,輕輕攬過她的肩膀,眼中擔憂。
“怎麼了?可是魘著了?我方才見你在此小憩,忽然氣息急促,渾身緊繃……”
沈慈愣愣地看著他,又茫然地環顧四周。
她張了張嘴,聲音有些發乾:“墨大哥,我……我做了個夢。”
墨澄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色,見她眼神漸漸聚焦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他從納戒裡取出一張薄毯,輕輕披在她肩上,溫聲道:“夢都是虛的,可是……夢到了不好的事?”
沈慈裹緊了帶著陽光氣息的薄毯,將臉輕輕靠在屈起的膝蓋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……夢見了上雲宗的人。”她聲音很輕。
墨澄眸中掠過一絲訝異:“上雲宗……我都快記不清他們的模樣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慈揉了揉眉心,試圖理清那紛亂又清晰的夢境,“好像……夢見了上一世的事情一樣,沒有抱錯,也沒有沈清瑤,爹孃,師兄,哥哥……他們都很疼我,是真的,把我捧在手心裡的那種疼。”
她說著,聲音裡不自覺地染上些許落寞與悲傷:“可惜……只是一場夢。”
墨澄靜靜聽著,上前一步,在她身邊坐下,伸手輕輕撫了撫她鬢邊被溪水沾溼的碎髮。
他溫聲問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,“怎麼,是覺得這一世,不夠快樂嗎?”
沈慈足足反應了兩秒,才猛地抬起頭,瞪大了眼睛看向墨澄。
“墨大哥,你……你知道我……”
知道她並非真正的,八歲的沈慈?知道那場夢,或許並非全然是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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