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隻大黿的體型實在太大,其不斷靠近的軀體,頓時將秦靈塵給擠到一邊。
被擠到一旁的秦靈塵穩住身形,目光卻始終未從兩隻大黿身上移開。
只見後來的那隻大黿並未如預想般發起攻擊,反而在靠近自家師侄後,緩緩低下巨大的頭顱,用粗糙的頭部輕輕蹭了蹭他的衣角,姿態竟透著幾分親暱。
秦靈塵下意識仔細打量著,當其瞧見這隻大黿尾部的異常時,隨即瞪大了雙眼,口中自言自語的說道。
“這...這是隻母的?”
說完,他似乎想到了什麼,目光瞬間轉移到正在與大黿親暱的金戈身上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說不明道不清的複雜神色。
其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,當初這位師侄帶著幾人前往黃河畔尋找自己,還特意打探過黃河清淤時發現的那隻大黿。
還有那次黃河夜釣,中途落水的變故。
自從自己在小山村落戶,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,他也清楚瞭解到自家師侄的種種不尋常。
一個力大無窮,能生擒猛虎的年輕人,是什麼水中巨物才能將其拉扯進黃河水中。
他思來想去了許久,目光牢牢鎖定在金戈與母黿親暱互動的模樣上,心中那團突然纏繞的迷霧,似乎正悄然被撕開一道縫隙。
然而,這念頭剛起,又被其強行按壓下去。
如果說當時真是眼前這隻大黿將其拉入水下,可又如何悄無聲息帶回這山谷當中的?
要知道,眼前這隻大黿,體型堪比一輛卡車。
這般龐大的身軀,在陸地上移動,即便刻意隱藏,也難免會留下蛛絲馬跡,絕不可能做到毫無痕跡。
可若說不是它,那這世間又哪來如此巧合且與金戈如此親近的巨黿?
他眉頭緊鎖,目光在母黿龐大的身上與師侄輕鬆自如的姿態間來回逡巡,試圖從二者的細微互動中尋找到更多線索。
金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,回過頭來,咧嘴一笑,那笑容裡帶著年輕人的爽朗。
他拍了拍母黿粗壯的脖頸,輕聲喚道。
“元貞,過來,見見我大師伯。”
那母黿竟真如聽懂了一般,緩緩扭動著粗壯的脖子,帶著一陣輕微的風聲靠近過來。
巨大的頭顱溫順地低下,黑亮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對方,竟沒有絲毫猛獸的兇戾,反而透著一種歷經滄桑的平和。
秦靈塵回過神來,與其對視了一眼,輕輕點了點頭。
雖說師門多了一隻大黿是件好事,可其心中產生的疑惑卻依然縈繞著他,久久揮之不去。
金戈瞧著自家師伯沉默不語,面色凝重的神態,還以為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黿所震懾,便主動開口寬慰道。
“大師伯不要擔心,元貞雖身形龐大,卻通人性得很。只要你不在它面前顯露敵意,它便不會主動傷人。”
說著,他又輕輕撫了撫元貞的甲殼。
母黿果然安靜地伏在原地,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,彷彿真能感知到金戈傳遞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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