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是……真的是徽宗親筆!瘦金體!”張順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,不自覺的又拔高了幾分。
祁天和曹願平幾人也圍了過來,眼中滿是驚歎與震撼。
“這上面的字跡,每一處細節都恰到好處,這才是真正的帝王手筆啊。”很少說話的唐仕章老爺子,此時也忍不住讚歎起來。
“沒錯,你看這筆畫的粗細變化,這結構的巧妙安排,無一不是徽宗書法的精髓所在。”王乾澤也附和著。
金戈緩緩退到一旁,給眾人留下欣賞的空間。他看著木桌上圍滿的人群,眼神卻瞥了瞥銅人內部還未取出的卷軸,目光閃過一抹神秘的亮光。
這僅僅只是其隨手拿取的一卷卷軸,就足以讓眾人如此震驚。那些還未取出的卷軸,怕是能讓人群發瘋。
屋內之人經過張順的提醒,也是很懂規矩的沒有貿然伸手撫摸。一個個伸長脖子,身體前傾,眼睛幾乎要貼到卷軸上方,生怕錯過任何一處精妙的細節。
“找著了!”張順驚呼一聲,猛然抬起身子,指了指卷軸上的一處落款,“‘宣和主人’這是徽宗最具代表性的號。還有這個印文‘宣和’二字,朱文九疊篆,形制為長方形,屬 ‘宣和七璽’ 之一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,在安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。
眾人的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卷軸右下角,一方硃紅色的印文赫然在目,“宣和”二字以九疊篆刻成,線條盤曲如龍,結構嚴謹而飽滿,確是宮廷御用璽印的典型制式。
再看最左側落款,“宣和主人”四字,以瘦金體的筆鋒勾勒而成,每一筆都透著帝王獨有的雍容與清逸。
一直不怎麼對老物件感冒的大個子,此時也被屋內的氛圍所吸引,鼻子幾乎貼在卷軸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“吸~”這一口氣悠然綿長,只有進氣,沒有出氣。沒一會兒,整個胸腔和腹部就鼓了起來。可他寧願臉色憋的通紅,也不願吐出那口氣。
金戈察覺到他的異樣,從其背後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好奇的詢問道,“你小子在幹啥?也不怕把自己憋死。”
大個子被其這麼一拍,身子猛地一顫,胸腔那口氣“噗”地一下,噴了出來,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悅,“大哥,你嚇我一跳,我這好不容易收集的帝王之氣都被你嚇沒了。”
反應過來的眾人,聽了他的言語,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帝王之氣?我看你是想屁吃呢!”金戈無奈的搖了搖頭,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,“行了,先收起來吧,以後有的時間研究,咱先把剩下的看完。”
張順聽了自家大哥的吩咐,趕忙點了點頭,雙手戴上同樣的鹿皮手套,小心翼翼的將桌上的卷軸收起。
待桌面清空,金戈又隨即拿出一卷卷軸。這次他最先看到卷軸的題簽,輕聲唸了出來,“著錄 ‘御畫《千角鹿圖》一卷’,標註 ‘巨幅,寫實精妙’。”
他讀了一遍題簽之後,隨手將其遞給在身邊等候的張順,又拿起一卷看了看,“著錄 ‘御畫《六鶴圖》一卷’。”
這兩卷卷軸題簽一報,張順的身子激動的都開始打起擺子,雙腿差點沒站住。他看著自家大哥放入自己手中的兩卷卷軸,臉色紅了又白,白了又紅。
邊上的祁天眼疾手快,迅速出手,扶住他的軀幹,沉聲叮囑道,“穩住,可別給摔了。”
金戈看了看不停變換神色的張順,待其站穩身姿,接著又取出一卷,“著錄 ‘蘇軾《赤壁賦》一卷’,入行書類,評 ‘筆勢跌宕,姿態橫生’。”
話音一落,王乾澤和唐仕章兩位老爺子猛然竄了過來,大聲嚷嚷道,“蘇大鬍子的《赤壁賦》?這,這不是失傳了嗎?怎麼會在這裡?”
金戈沒時間理會兩位老爺子的詢問,手中不停的又拿去一卷卷軸,“著錄 ‘柳公權《洛神賦跋》一卷’,評 ‘筆力勁健’。”
話音一落,聲音再起,“著錄 ‘顏真卿《論坐位書》一卷’,列為行書珍品。”“著錄 ‘歐陽詢《九成宮醴泉銘》墨跡本一卷’。”“著錄 ‘米芾《蜀素帖》一卷’,評 ‘風檣陣馬,沉著痛快’。”
“著錄 ‘黃庭堅《廉頗藺相如列傳》一卷’,列為草書上品。”“著錄 ‘蔡京《草堂詩題記》一卷’。”“著錄 ‘蔡襄《自書詩卷》一卷’。”
“著錄 ‘王羲之《破羌帖》一卷’,評 ‘王書之冠’。”“著錄 ‘王羲之《平安帖》一卷’,列為草書甲等。”“著錄 ‘王獻之《鴨頭丸帖》一卷’,入行書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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