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聞言,連忙回應道。
“你放心吧李叔,我會照顧好他們倆的,最多再過一年,勝軍的身體就能完全恢復過來。”
“嗯,借你吉言。”李允正頓了頓,又接著說道。
“對了,小七,還有個事兒我得跟你說一下。最近部隊那邊可能會有些變動,具體的情況我還不能透露太多,你讓勝軍和他戰友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這話讓其心中猛地一緊,金戈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話筒,眉頭擰成一團。
他喉結滾動兩下,壓低聲音問道:
“變動是指......”
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窸窣聲,似乎正在檢視什麼檔案。
“具體細節現在說還太早,”
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像淬過冰的刀刃。
“但你讓勝軍他們必須做好心理準備,那身軍裝可能穿不了了。”
金戈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。
“穿不了……是啥意思?”他的聲音乾澀,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。
電話那頭,李允正似乎嘆了口氣,那聲音透過電流傳來,顯得有些沉悶。
“小七,我知道你想問什麼,但現在,我只能說這麼多。部隊改革,精簡編制,這是大趨勢。勝軍他們那個偵察連……很可能被裁撤,或者與其他單位合併。”
“裁撤?合併?”
金戈喃喃自語,腦海中迅速閃過李勝軍和他那幾位戰友堅毅的臉龐,心中頓時感到一陣無力。
“那他們……”
“人員會重新分配,”李允正打斷了他,語氣恢復了些許平穩,但依舊冰冷。
“至於分到哪裡,做什麼,現在誰也說不準。所以,我才讓你轉告他們,做好心理準備。這不僅僅是崗位變動,可能意味著他們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,要變了。”
金戈沉默了。他知道“那身軍裝”對勝軍,對每一個軍人來說,意味著什麼。
那不僅僅是一件衣服,那是榮譽,是責任,是融入骨血的信仰。
“李叔,”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沙啞。
“有沒有可能……有別的轉機?比如,勝軍的身體還沒完全好,能不能先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李允正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正因為他們的身體狀況是個變數,上面在做計劃的時候,才會把他所在的單位考慮得更徹底。小七,你我都清楚,軍隊不是養老院,它需要的是隨時能拉得出、打得贏的戰士。如果一個單位的戰鬥力因為個別原因無法保證,那麼它的存在價值就會受到質疑。”
“可勝軍馬上就能恢復!”金戈急切地說著,“只要堅持康復訓練,一年後……”
“一年後,很多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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