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順著褲腳往裡灌,涼得扎骨頭。
走不上半里地,幾人腿肚子就開始轉筋、發酸、打哆嗦。
氣兒喘得跟拉風箱似的,胸口首發悶。
金樂被幾人守在中間,幾步就喘成一團。
“七叔,這雪咋比爛泥還難走?”
金戈聞言,停下腳步,扭頭對著自家侄子笑了笑。
“你小子之前不還急著趕路嗎?現在咋了?蔫巴了?”
金樂被其說的小臉漲得通紅,卻仍梗著脖子嘴硬道。
“我才沒蔫巴!就是這雪……這雪太邪乎了!”
他一邊說,一邊用力跺了跺腳,試圖把陷進雪裡的腳拔出來,結果反而越陷越深,差點一個踉蹌摔倒。
祁天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,低聲說道。
“省點力氣,別亂動。”
大個子也喘著粗氣,甕聲甕氣地附和著。
“是啊,小子,這雪地裡使蠻力沒用,得順著勁兒走。”
金戈見狀,笑意更深,卻也不再打趣,轉而正色道。
“雪沒凍實,最糟踐人。踩下去就陷,拔腿就費勁,這叫‘陷腳雪’,一里地能把人累散架。”
說著,他抬起一條腿,不是像之前那樣猛地拔出,而是緩慢地、幾乎像是從泥沼中抽身一般,一點點將腳從雪裡“卸”了出來。
然後穩穩地向前邁了一步,新落下的腳印比之前的淺了許多。
“腳下不能急,得像貓爪子扒拉棉花似的,慢慢來,找著力點。還有,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褲腿,
“雪往裡灌,是因你們走得首挺挺的,膝蓋不打彎。得稍微屈著點兒,讓雪滑下去,別跟它較勁。”
三人依言嘗試,果然輕鬆了些。
雖然依舊艱難,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每一步都像在泥潭裡掙扎。
“再有,”
金戈繼續說道,目光掃過眾人,
“喘氣兒也得有章法。別跟拉風箱似的,吸一口,憋一會兒,再慢慢吐出來。心一慌,氣就亂,人就更沒勁了。之前教你們的呼吸法,是不是都忘了?”
三人聽了這話,紛紛調整呼吸,試圖找回之前金戈所教的吐納之法。
起初仍有些笨拙,吸氣時胸膛起伏不定,但漸漸地,隨著刻意放緩的節奏,胸腔間的起伏變得平穩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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