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遲疑了一下,翻身下馬,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。
人群瞅見他的舉動,立馬低聲提醒道。
“小心,別靠太近!”
金戈卻不以為意,對著眾人擺了擺手,腳步卻絲毫不停。
當其走近時,只見那處被積雪覆蓋的灌木叢中,赫然趴著一道黑色身影。
那正是之前被地質隊圍捕的野人,此時可能因體內的麻醉劑發作。
四肢綿軟無力地耷拉著,頭深深地埋在積雪裡,只露出半邊被凍得發紫的臉頰,呼吸微弱得幾不可察。
金戈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野人的頸側,脈搏雖微弱卻還算平穩,看來麻醉劑的劑量雖重,卻並未危及性命。
他轉頭朝身後的人群揮了揮手,示意並無危險。
眾人見狀,這才稍稍鬆了口氣,卻依舊緊握著手中的器械,警惕地盯著四周。
大個子跟著下馬走來,待看清野人的裝扮時,粗獷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凝重。
“大哥,咋辦?這野人可是地質隊要的。”
金戈目光沉凝,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,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。
“咱們先把他從雪地裡挪出來,看看傷勢如何,再做打算。”
說罷,他率先俯身,雙手穩穩托住野人的肩背。
大個子瞧見這一幕,也趕忙上前幫忙,兩人合力將野人從積雪中抬到隊伍當中。
其餘人瞅著兩人抬回來的身影,紛紛圍攏過來,目光中既有好奇,又透著幾分忌憚。
有人蹲下身,仔細察看野人的四肢,只見他的衣物早已被積雪浸透,布料粗糙且破損嚴重,身上還帶著幾處擦傷,雖未傷及要害,但在這冰天雪地中,任何一處傷口都可能引發感染。
說話間,金戈目不轉睛的盯著野人滿是疤痕的面目,總覺得有種熟悉感。
他眉頭微蹙,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飛速拼湊。
忽然,腦海中閃過十多年前的一道身影,眉眼間竟與眼前這野人有幾分相似。
金戈不動聲色,蹲下身,伸手輕輕撥開野人凌亂的髮絲,似乎是想要從中尋找些什麼。
“大哥,你看啥呢?”
大個子湊過來,壓低聲音問道,目光也緊緊鎖在野人臉上。
金戈沒有立即回應,而是指尖在對方頭頂百會處輕輕一按,指腹頓了頓。
那肉眼完全看不出的頭皮下,有個針尖大小的硬結。
“這...這咋可能?竟然沒死?”
他的手指抖個不停,眉頭緊鎖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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