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七這性子,是越來越硬了,也不知道是好是壞。這一槍下去,往後他在村裡,怕是要遭不少議論。”
兩人紛紛點頭,心中滿是五味雜陳。
既為金戈解除安危感到慶幸,又為他這驚世駭俗的一槍感到擔憂,擔憂這份“強硬”會將其推離這片生養他的土地。
一眾沉默過後,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。
留在大部隊的眾人,在吃過金家大伯幾人送來的晚餐過後,便各自休整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一群人被突如其來的車輛轟鳴聲所驚醒。
待眾人起身檢視時,大隊部的門口儼然停下幾輛吉普車。
雪夜裡車燈一亮,將整個大隊部門口照射的宛如白晝。
最先下來的是位一身深灰呢子大衣的中年男子,栽絨帽壓得端正,臉凍得通紅,神情凝重。
後邊跟著一位藏藍警大衣,裹著身子,眼神銳利,
再後面是一身舊軍大衣的軍人,腰板筆直,軍帽端正。
幾人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走過來,寒氣裹著一身風塵,卻半點不顯狼狽。
門口警衛在查驗了幾人身份過後,隨即放行。
屋裡燒著土炕,暖意裹著煙火氣,卻半點不鬆快。
退位的秦靈塵靠在炕頭,身上搭著件舊軍呢大衣,雖已離休,腰背依舊挺直,臉上帶著久經戰事的沉肅。
金戈特意換上一身軍裝,站在炕邊一側,神色冷峻。
幾人剛一進屋,全都沒敢上炕,就垂手站在地下,棉鞋上還沾著雪泥,哈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。
一個個帽子上掛著霜,眉毛、鬢角都帶著白,卻連撣都不敢撣。
為首的深灰呢子大衣的中年男子,先上前半步,聲音壓得穩而恭敬。
“首長,深夜驚擾,我們來晚了。縣裡接到報告,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。”
秦靈塵只淡淡嗯了一聲,抬了抬下巴。
“小七,給幾位縣領導說說情況。”
金戈也不含糊,立刻上前一步,語氣乾脆利索,條理清晰地將事情始末向縣領導們一一陳述。
從對方持槍綁架、威脅群眾安全的具體行徑,講到其肆意階級報復、破壞軍婚、聚眾鬧事的種種惡行,再到被自己出手擊斃歹徒,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到位,邏輯嚴絲合縫。
縣領導們神情肅穆,一邊專注傾聽,一邊不時記錄關鍵資訊。
待金戈講完,為首的中年男子立刻挺直身板,語氣堅定地說道。
“首長放心,對於這種目無法紀、嚴重危害群眾安全、侵犯軍人權益的惡劣行徑,我們絕不姑息!”
那位一身舊軍大衣的軍人,跟著補了一句,一口標準軍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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