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師伯,咱們先別急著發愁,辦法總比困難多。這山裡最不缺的就是石頭和木材,不行等小天他們回來,咱們進山自己砍。”
秦靈塵微微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,可隨即又嘆了口氣。
“話是這麼說,可採石伐木並非易事,既需要人力,又得耗費不少時間,而且還得保證安全。再者,光有石頭和木材還不夠,石灰、瓦片這些材料也必不可少,總不能讓道觀一直露天搭著。”
金戈輕輕摩挲著下巴,腦海中不斷盤算著。
“要不咱花錢買?到時候在請村裡的鄉親們幫忙。”
秦靈塵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,神色凝重的否決道。
“花錢買確實能解燃眉之急,可石灰、瓦片這類材料,就算有錢,也不一定能買到。這可都是公家的,需要票據和建材指標才行。”
金戈的眉頭擰成了疙瘩,目光在四周的山林與腳下的土地間來回逡巡,像是要從這熟悉的一草一木中,尋出一條破局的路來。
可惜,由於時代的侷限性,這年月,就是有錢都買不到東西,除非動用自己的金手指。
然而,如此一來,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大批材料,要是被有心人發現,甚至舉報,那可是連解釋都解釋不清。
金戈的目光陡然一沉,那股想要動用金手指的念頭剛冒頭,就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他太清楚這時代對“異常”的警惕,憑空變出大批建材,無異於在平靜的水面投下巨石。
激起的漣漪足以將他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修建資格徹底掀翻,甚至牽連師伯,讓這份來之不易的審批化作泡影。
沉默了半晌,金戈緩緩鬆開手,掌心留下淺淺的指痕,卻也逼得他徹底拋卻了投機取巧的念頭。
他抬眼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,目光掠過茂密的林海,忽然定格在山腰處一片白雪覆蓋的土坡上,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然。
“大師伯,既然不能走捷徑,咱們就按最笨的法子來。”
他的聲音沉而穩,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篤定。
“石灰咱們自己燒,瓦片咱們自己制,就地取材,把山裡的土和石頭都變成咱們的材料。”
秦靈塵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眉頭舒展開來,顯然也意識到了這是眼下唯一穩妥可行的路。
“自己燒石灰、制瓦片?”
他輕聲重複著,像是在確認可行性,又像是在盤算其中的細節。
“這法子雖笨,卻最穩妥,不用沾公家的指標,也不用擔額外的風險,只是這其中的門道,咱們得摸清楚。”
金戈重重點頭,目光中重新燃起了鬥志。
“待會兒我就去村裡楊大爺家,他們家世代都是木匠,肯定有熟悉的石匠和泥匠。到時候我親自上門請教,或者花錢請來指導。等小天他們回來,就讓他們帶著鄉親們進山採石、挖土,再找幾處合適的空地搭起窯爐,先把石灰燒出來,再慢慢琢磨瓦片的事。”
秦靈塵聽著金戈條理清晰的安排,眼中的憂慮漸漸被欣慰取代。
“好!就按你說的辦。咱們這新道觀,本就是要憑著自己的雙手建起來,才更有意義。咱們一步一個腳印,總能把道觀建起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