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圍!這次是縣林場組織的,聯合周邊幾個公社,還請了一些附近有名的炮手。”
金仁誠停下手中活計,凝眉沉聲回應道。
“範圍在哪兒?”
金戈面色平靜,繼續追問著。
金仁誠抬手指向南邊遠處連綿的山巒,聲音沉穩卻透著幾分凝重。
“老爺嶺北麓,南嶺深山,六頂山腳下,葫蘆口子溝那一片,靠近你二姐夫上班的和平林場。”
金戈微微頷首,目光順著其所指的方向望去,眼底閃過一絲思索。
“為啥選哪裡?這都快到隔壁省了。”
金仁誠目光沉了沉,語氣裡添了幾分對地勢與隱患的考量,緩緩開口道。
“那片區域山高林密,老爺嶺的餘脈在這兒盤根錯節,林相又雜,松樹、櫟樹混著灌木叢生,極易藏下野豬這類禍害。聽說這兩年當地每年都舉行圍獵,可山裡野物還是時常下山,禍害了不少莊稼。”
金戈聽著,臉上的思索漸漸沉澱,只是眼底的擔憂始終不曾消散。
“這樣一來,那參加打圍的人數肯定不少。人一多,就會出亂子,弄的不好還會誤傷。”
說著,他停頓了一下,摩挲著自己下巴,繼續出聲道。
“眼下,咱還是先想辦法把師門建好,剩下的等以後再說。公社有說這大圍啥時候開始嗎?”
金仁誠搖了搖頭,目光裡透出幾分無奈。
“具體時間縣林場還沒敲定,只說元旦後隊伍在共和屯集合。我估計,進山的日子應該在小寒左右,再晚,小年前就回不了家了。”
金戈聞言,掐指盤算了片刻,輕輕頷首。
“差不多,一個大圍,最少也得十天半個月。打完收拾收拾,小年前肯定能結束。先看看吧,要是這道觀的建築材料有著落,咱們就去湊湊熱鬧。”
獵幫幾人聽著自家把頭的決定,原本躍躍欲試的興奮勁便悄然褪去了幾分,轉而化作了沉穩的默契。
眾人心裡都清楚,他既說先穩紮穩打建好師門,那這進山圍獵的事,便只能往後挪,且需得等萬事俱備、沒有後顧之憂時,方才是動身的時機。
金仁誠重重地應了一聲,抬手將手中的活計重新拿了起來,動作雖依舊利落,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沉穩,嘴裡還唸叨著。
“這事不急,反正還有幾天才到元旦,公社那邊要是一有訊息,我第一時間就來告訴你。”
金戈沒再多言,只是點了點頭,轉身繼續著手頭的活兒,可那望向遠方的目光裡,除了對師門的期許,更多了幾分對這場即將到來的大圍的警惕與籌謀。
二人話音剛落沒多久,大嫂全順英就匆忙的掀開屋內的門簾,走了進來。
剛一入內,她二話不說,對著正在剃豬頭上毛髮的金戈就是一頓拍打,嘴裡還不停唸叨著。
“臭小子,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跟家裡說一聲,就知道在這擺弄吃的,我都快被你給氣死了。”
這拍打的力度雖帶著幾分氣惱,卻透著藏不住的心疼,指尖落在對方結實的後背上,力道很快便輕了下來。
金戈被打得身形一僵,手裡的剃刀連忙收入掌心,生怕一不小心傷到自家大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