獵幫幾人聞言,紛紛應下,起身收拾了碗筷,又按著金戈的吩咐,將守夜的順序排好。
老闆娘見狀,也沒再多言,轉身收拾了木櫃上的紙張,又給油燈添了點油,這才離開。
夜漸漸深了,屋外的風聲裹著寒意,順著門縫鑽了進來。
守夜的兄弟抱著揭開黑布的長槍,坐在炕沿外,目光警惕地盯著屋外的黑暗。
其餘人則靠著土牆,閉目養神,卻沒人真正睡得踏實。
不知過了多久,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的縫隙,悄悄灑了進來。
早已收拾妥當的金戈一行,在吃完店裡夥計送來的早餐過後,終於等來了結束迎來送往的老闆娘。
金戈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,目光沉靜的看向對方。
“時間也差不多了,走吧,有你在前頭領路,咱們也方便些。我帶來的獵犬和獵鷹啥的,你讓店裡夥計都看好了,可別等我們不在,出了岔子。”
老闆娘鄭重的點了點,隨即招呼過來一個店裡夥計,輕聲叮囑兩句,這才領著眾人,沿著昨夜規劃好的路線,朝著林政科的方向穩步走去。
冬天的風跟刀子似的,吹得人臉生疼,地上積雪“咯吱咯吱”響。
到了縣林業局辦公樓,樓道冷得像冰窖。
老闆娘來到一處掛著“林政科”牌子的辦公室,大大咧咧推門就進。
她先是掃視了一眼屋內的狀況,隨即熱情熟絡地對著屋內眾人打起招呼。
“哎喲,幹事們都在吶!辛苦辛苦!”
林政科的辦公室裡,一位身穿深藍色制服,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年輕人,正坐在辦公桌後,翻著報紙,腳翹在桌角,一副不耐煩的樣子。
聽到動靜,他抬頭目光掃過老闆娘,又落在金戈一行人身上,神色間帶著幾分審視。
“大嫂?你咋來了?還帶這麼多人。”
老闆娘笑著掏出一包紅塔山,給屋內之人散了一遍,順勢往旁邊挪了挪,把身後的金戈讓到身前。
“這不是有正事嘛!這位是金戈同志,常年在深山裡跑的老把式,對咱們這片林子熟得很。他想辦個狩獵證,鄭幹事,你看你們這兒能不能給行了方便?”
鄭幹事目光淡淡掃過金戈一身舊獸皮圍子,又瞅了瞅身後的那幾個人,嘴角一撇。
“狩獵證好說,既然是大嫂你領來的,不能不給你面子,手續都帶了嗎?”
金戈聞聲,轉頭對著一旁的祁天微微揚起下巴。
對方得到示意,隨即扯過隨身攜帶的揹包,取出裡面的介紹信和幾人在剛回村時辦理的狩獵隊老證。
鄭幹事接過祁天遞來的材料,手指隨意地翻了翻,目光在介紹信上公章的位置停留片刻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,又很快鬆開。
他將材料往桌上一撂,身子往後一靠,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,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“這手續不全啊,沒有獵者協會的憑證,而且這狩獵證也是老證,早就過時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