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一聽見對方開口,老闆娘就覺得這聲音自己熟悉。
當其瞧見扯掉圍巾的金戈時,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,眼中的警惕瞬間化作了驚喜,脫口而出。
“金爺!咋是你啊?可算把你給盼來了!”
說罷,她連忙擦了擦手,快步走到對方身前,上下打量著他,語氣裡滿是熟絡。
“你這陣仗可把我嚇的不輕,我還以為是哪路鬍子下山了,跑我這兒劫道來了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拍打著自己那碩大的胸脯,像是要把剛才懸在半空的驚魂都給拍散似的。
“這死冷寒天的,外頭冷得能凍掉耳朵,快別在門口站著了,趕緊進屋,鍋里正燉著熱乎的狍子肉,保準能驅驅寒氣。”
金戈被她這一拍,忍不住笑著往後躲了半步,抬手撣了撣肩頭落下的細雪,順勢將身後跟著的幾個兄弟也一併讓進了屋。
“讓你受驚了,實在是這外面太冷,裹得嚴實了些,倒鬧出這麼大的誤會。”
屋內來往的看客見店裡的老闆娘與對方相熟的樣子,頓時鬆了口氣。
原本短暫寂靜的大車店,慢慢又恢復了之前的嘈雜,只是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特別是金戈幾人肩上那蒙著眼睛的海東青和金雕,更是引得眾人竊竊私語,目光黏在那猛禽身上,怎麼也挪不開。
這山野間,尋常人哪有機會得見這般神駿的獵鷹。
只瞧那利爪如鉤,即便被布蒙了眼,周身透出的凜冽氣勢也壓得人不敢輕易靠近,有那眼尖的,甚至瞧見金雕頸間繫著的吊墜,上面刻著細密的雲紋,一看便知不是凡物。
老闆娘也只是簡單的瞅了兩眼,便笑著衝看客們擺擺手,揚聲說道。
“各位別光顧著瞅人家的鳥啊,要瞅回家瞅去,老爺們又不是自個沒有。”
話音落下,老闆娘利落地轉身,引著金戈往後院走,來到一處獨立的房間。
身後隨即發出一陣鬨笑,笑聲中還摻雜著些許玩笑的意味。
“老闆娘,我瞧你怕不是等不及了,要看大兄弟的鳥吧?”
金戈沒有在意身後這些言語,而是跟著老闆娘跨進房門,一股暖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,驅散了一路的寒意。
“快坐,別客氣。”
老闆娘麻利地搬過幾條長凳,又拿起剛從前院拎著的熱水壺給幾人倒了些熱水。
“這大冷天,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。”
金戈道了聲謝,帶著幾個兄弟圍桌坐下,抬手解開蒙著猛禽眼睛的布條。
海東青和金雕驟然重見光亮,卻並未躁動,只是警惕地轉動著腦袋,銳利的目光掃過屋內,那股子猛禽的威勢即便收斂,也讓人不敢輕易造次。
“好神俊的獵鷹!這可是有些年頭沒有見著了,特別是這海東青,還是極品的白玉爪。”
老闆娘目光落在猛禽身上,眼底閃過一絲驚豔,卻很快斂去,語氣依舊爽利。
“金爺,瞧你們這陣仗,怕是去進山打獵吧?不是我多嘴,帶著這般神物走在這荒郊野嶺,可得多加小心,萬一遇上那起了歹心的人,怕是麻煩不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