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洪兵依言落座,腰桿依舊挺得筆直,語速平穩地彙報道。
“團長,事情已經查明瞭,根據林政科其他人的供述,將金團長證件扔出去的舉動,純屬鄭衛軍個人行為,我要不要把人帶過來?”
嚴團長微微皺起眉頭,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,沉思片刻後說道。
“人就不用帶過來了,既然已經查明,那就按規矩辦,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。”
夏洪兵聞聲,眉頭擰成一團,語氣裡滿是為難。
“團長,鄭衛軍公然侮辱軍隊幹部、挑釁軍方權威,可咱該以啥罪名處罰對方。”
這也不難怪,現在的年月,許多法律體系還未完善,後世的諸多罪名都也未明確設定。類似這種“侮辱軍隊幹部、挑釁軍方權威”罪名,更是還未出臺。
嚴團長沉吟片刻,目光轉向金戈,眼中透著幾分凝重,緩緩開口道。
“金團長,你覺得該怎麼處置?”
金戈聞言,目光微微閃爍,一時也不好開口。
主要是對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扔了一下自己的證件,總不能將人給槍斃了吧。
可真要這麼做,又顯得咱們肚量太小,傳出去容易落人口實。
況且鄭衛軍的行為雖是個人衝動,背後或許也藏著對紀律理解的偏差,若不嚴懲,又未必能真正起到警示作用。
金戈思索片刻,緩緩抬起頭,目光掃過嚴團長和夏洪兵,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考量。
“嚴團長,夏科長,依我看,這事兒不能簡單以處罰了事。軍隊和國家威信不容侵犯,可對方卻是在不知我身份的情況下作出的舉動,多少有些有情可原。我看不如大懲小戒,先讓鄭衛軍深刻反思自己的錯誤,寫一份詳細的檢討,內部通報。”
嚴團長微微頷首,眼中凝重的神色緩和了幾分,手指停止了敲桌面,認真聽著他的分析。
夏洪兵也鬆開了擰成一團的眉頭,眼神中多了幾分思索,似乎被對方的話點醒了一些。
金戈繼續說道。
“同時,安排他參與一段時間的紀律學習教育,跟著老戰士們學習軍隊的規章制度、優良傳統,真正從思想上認識到自己的錯誤。”
“這樣既維護了軍隊的尊嚴,又給犯錯的同志一個改正的機會,還能借此機會在全縣開展一次紀律教育。”
嚴團長沉吟片刻,緩緩點頭道。
“金團長說得在理,處理問題不能只看表面,更要注重教育引導。等事情處理完,就讓他去守林子吧。咱們軍隊向來講究懲前毖後、治病救人,既要讓犯錯的人認識到錯誤,也要給其他同志敲響警鐘。”
夏洪兵一聽讓對方去守林子,心中猛地一緊。就這一句話,算是徹底斷送了鄭衛軍整個仕途。以後想要翻身,怕是再難有機會了。
這一處罰,不可謂不重。
可他也明白嚴團長的考量,國家威嚴容不得半點含糊,若對鄭衛軍的錯誤輕拿輕放,也會難以服眾。
他愣了愣神,立刻挺直了身子,語氣堅定地回應道。
“是,團長,我一定嚴格落實,保證讓鄭衛軍同志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也讓縣裡的其他工作人員都從這件事中吸取教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