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見其堅決的態度,神情略微鬆了些,也不再繼續囉嗦,開始聊起一些家常。
不一會兒,祁天幾人跟著走了進來。
王大山瞅了瞅獵幫幾人的言行舉止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只因幾人的神態透著一種歷經風霜,沉穩內斂的氣度。
這般氣質絕非尋常獵戶所能擁有,倒像是常年行走於險地、與猛獸周旋的資深獵手,甚至隱隱帶著幾分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。
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從幾人的肩背、步伐上掃過,注意到對方隨身攜帶的獵具雖看似尋常,卻都觸手可及,好方便隨時應對突發狀況。
步伐沉穩有力,每一步落腳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,顯然是常年在崎嶇山路與複雜地形中摸爬滾打練出的功底。
這也使得他相信了金戈之前所說,整個隊伍有著遠比普通獵戶要豐富的實戰經驗與專業素養。
他心中暗自思忖,若這支隊伍真如表現出來的這般厲害,或許在接下來林場圍獵當中,不用再過於擔心對方的安全。
金戈瞧著對方那不斷變幻的神態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,相互介紹起來。
當得知眼前之人是林場的場長之後,眾人隨即與其客套了一番。
就在幾人互相寒暄之際,原本離開的那位名叫“小鄭”的林場人員,過來通知說食堂飯菜已經準備好了。
眾人聞聲,便停止了交談,隨著小鄭一同朝食堂走去。
一路上,王大山熱情地與眾人交談,介紹著林場的大致情況,提及圍獵期間的諸多安排,言語間滿是對此次圍獵活動的重視與期待。
來到食堂,寬敞的屋子內擺放著幾張質樸的木桌,桌上已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,香氣四溢。
白肉血腸拼盤油光鋥亮,小雞燉榛蘑咕嘟冒泡,酸菜粉條燉得軟爛,醬河魚色澤紅亮,再配上一盤凍梨放在瓷盤裡。
一位戴著油漬麻花的藍布帽的微胖男子走了過來,身上圍裙黑亮包漿,一走路油光反光。
嘴裡叼著一根看不清牌子的香菸,對著王大山不卑不亢的點了點頭。
“場長,菜我給你拿捏得死死的,保準你親戚吃舒坦。”
王大山聽著他的言語,嘴角不自覺的向後扯了扯。
“老樊,辛苦你了,咱這林場你的手藝沒得說。”
老樊聽了這話,臉上那被煙火薰染出的褶子都舒展開來,嘴裡的菸捲隨著笑意微微顫動。
他抬手把菸灰彈了彈,順勢將圍裙緊了緊,那黑亮的包漿在動作間泛著油潤的光。
“場長,你就放心吧,這菜的火候、味道,我閉著眼都能拿捏得準。就說這小雞燉榛蘑,雞是咱林場散養的走地雞,榛蘑是落雪前從林子裡採的,鮮得很,保準一吃就忘不了。”
說著,老樊轉身利落地拿起旁邊的白瓷盤,將那盤凍梨往桌子中間挪了挪,又拿起一旁的粗瓷大碗,給每人盛了滿滿一碗熱乎的酸菜粉條。
“這酸菜也是咱自己醃的,用的老法子,醃足了日子,酸香醇厚,粉條是純紅薯粉,燉得軟乎乎的,吸溜一口,暖心又暖胃。”
王大山看著桌上的飯菜,又看看忙碌的老樊,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“都別站著了,快坐,嚐嚐咱林場的飯菜,雖比不上城裡的精緻,但勝在實在、地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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