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。
一旁圍著的眾多獵戶聽著他的言語,紛紛點了點頭。
其中一位獵戶更是神色凝重的接過話茬。
“可不是嘛!這事兒當年傳的很玄乎。有說那把頭是去尋仇的,也有說是褲襠溝有位村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,所以山神爺專門派人去收他命的。”
關振山聽了這話,神色未變,只是端起酒碗,輕輕抿了一口,目光裡閃過一絲思索,緩緩開口說道。
“你說的這事兒,我倒也略有耳聞。那新民鄉的獵幫把頭,要是真有這本事,肯定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。可惜啊,這樣的高人咱沒機會見到。”
那獵戶聞言,急忙對著眾人擺了擺手,額頭沁出細汗,雙手在身前不住地比劃。
“關爺,你這話可不對。我可是聽說了,新民鄉的獵幫把頭也是姓金,跟金把頭一個姓。”
關振山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又恢復了慣有的沉穩,目光緩緩掃過沉默不語的金戈,聲音裡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同姓金?這倒是樁奇事。這新民鄉的金把頭,與咱們這兒的金把頭,可有啥淵源不成?”
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金戈幾人身上,只見其垂眸望著酒碗裡晃動的酒液,指腹摩挲著碗沿,沉默片刻才緩緩抬眼。
目光平靜地迎上關振山探究的視線,語氣不徐不疾地開口。
“讓各位見笑了,我就是你們口中的那位金把頭。”
話音落下,堂內原本就有些凝滯的空氣,彷彿瞬間被凍住了一般,連後廚那柴火在灶膛裡噼啪作響的聲音,都顯得格外突兀。
獵戶們面面相覷,臉上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。
先前那繪聲繪色講述傳聞的漢子,更是張大了嘴巴,手裡的酒碗僵在半空,忘了遞到嘴邊。
關振山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唇邊,眼底那抹探究的意味,此刻已徹底化作了凝重,他並未急著追問,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,等待著下文。
金戈卻並未理會周遭各異的目光,神色依舊沉靜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事。
他將酒碗輕輕放回桌面,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,在這死寂的氛圍裡,清晰得刺耳。
“我並非刻意隱瞞,只是這些陳年舊事,本就不願再提,更不願因虛妄傳言,增添無所謂的紛擾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,聽不出半分波瀾,卻透著一股沉穩。
關振山緩緩放下酒碗,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,沉吟片刻才回應道。
“既是舊事,那便說說也無妨。當年那樁懸案,傳得沸沸揚揚,真假難辨,如今既有當事人在此,倒不妨讓大夥兒聽聽實情。”
金戈迎著對方的目光,微微頷首。
“當年之事,並非什麼尋仇,也與山神無關,不過是一樁因我家大姐而起的禍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