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停頓了下,別好手中的菸袋鍋子,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把昨晚發給你們的紅腰帶都繫上,免得進山誤傷人。”
眾人聞言,紛紛應聲,動作麻利地從腰間摸出那根紅布帶,熟練地系在腰上。
那一抹紅在灰撲撲的衣衫間格外醒目,既像暗夜裡的警示燈火,又透著幾分獵隊特有的肅殺規矩。
兩個新來的年輕人見狀,也收斂了各自的傲氣,取出一條紅布帶,安心的系在自己腰間。
待一切準備妥當,關振山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,抬手朝著身後山巒的方向一揮。
“時辰不早,按老規矩,除了打伏的不動,其他的都動起來。”
隨著總把頭一聲令下,獵隊眾人立刻行動起來。
腳步沉穩卻毫無聲響,如同訓練有素的狼群,朝著蒼茫的山林悄然進發,只留下山腳下幾縷尚未散盡的煙火氣息,與漸行漸遠的身影一同隱入山林的靜謐之中。
金戈瞅了瞅兩個年輕人,微微頷首,沉聲說了句。
“走吧,你們兩個跟緊我,要不然,在這林子裡出了事情,我可不負責。”
兩個年輕人忙不迭點頭,腳步緊緊跟在幾人身後,目光不敢有絲毫游離,只盯著前方那道沉穩挺拔的背影。
腳下的積雪被踩得沙沙作響,卻又被刻意放輕的動靜壓得幾不可聞,與獵隊眾人默契的節奏融為一體。
一旁的大個子側頭瞥了眼身後兩個年輕人,見他們繃緊了身子,額角隱隱沁出細汗,便壓低聲音叮囑著。
“別光盯著腳下,耳朵得豎起來,林子裡的動靜比眼睛更要緊。”
兩人感受到這緊張的氣氛,不敢怠慢,耳朵像被無形的手輕輕拎了起來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。
風掠過鬆枝,帶起細碎的雪粒簌簌落下,遠處隱約傳來山雀短促的啼鳴,又被厚重的積雪吞沒了大半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,眾人來到自己所在的葫蘆口的位置。
這邊剛一站定,遠處的山林中就傳來忽隱忽現的“篤篤”響。
金戈知道,這是其他隊伍趕仗已經開始了。他也不耽擱,快速讓幾人分別帶著獵犬,埋伏在其他位置,靜等獸群入圍。
這外圍趕杖隊也是有講究,負責圍場最外圍,沿著前幾日佈下的圍線推進,手持木杆輕輕撥動灌叢、敲擊樹幹。
那“篤篤”的聲響,就是他們敲擊樹幹發出的聲音。
偶爾吹三短一長的低哨,驅趕落在後面的散獸、孤獸。
遇到零星狍子、山兔,只用工杆驅趕,絕不追擊。
有野物試圖衝開圍線,也會被隨身的獵犬小隊圍堵。
它們低吼威懾,不撲不咬,硬生生將其逼回圍場範圍。
全程推進速度極慢,每走一段,便要停頓片刻,讓受驚的獸群慢慢平靜、抱團,再繼續推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