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振山立刻排程人員,加大威懾,穩住獸群。
經過一整天的緊趕,絕大多數獸群已被徹底逼入葫蘆溝核心區域,被三面陡坡和圍障死死困住,只有一個出口被打伏隊把控,插翅難飛。
冬日的夕陽落下,積雪反射著微光,整個圍場一片寂靜,只有獸群偶爾的哼唧聲,和獵犬低沉的低吼聲。
晚上,除了金戈所在的打伏隊,剩餘獵戶被關振山分成三班,輪流值守圍場各個卡口、隘口、大雪兜入口,保持靜默,不敲鑼、不呼喝、不驅趕,只靜靜觀察獸群動向。
照例,金戈入夜再次與關振山又碰了一次頭,商量著接下來的事宜。
此時,整個圍獵經過一番部署之後,正式進入緊張的打圍階段。
不知何時,天上零星的雪花飄落。
關振山皺了皺眉,不太樂觀的低聲道。
“這雪下得不是時候,一旦積雪厚了,獸群踩著雪層翻越圍障並非難事,咱們辛苦佈下的局,可不能被這場雪攪了。”
金戈也望向飄雪的夜空,語氣跟著沉凝。
“眼下獸群剛被困穩,還沒到最焦躁的時候,若雪勢再大,它們察覺到翻越的可能,定會拼死衝擊,尤其是野豬群,那股子蠻勁,咱們的圍障未必能扛住太久。”
關振山點點頭,目光掃過遠處隱約可見的圍場輪廓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。
“那就打!不能再因天氣誤了大事。明天要是風雪停了,便立刻發動總合圍,免得到時候再出現啥差錯。”
金戈聞言,眼中跟著閃過一絲決然,微微頷首。
“行,一切聽總把頭的,那我先回去安排。”
說完,整個身影便消失在了黑夜當中。
走出棚外,雪花愈發密集,寒風裹挾著雪粒撲面而來,打在臉上生疼。
待其回到祁天幾人身邊,簡單的傳達了關振山的決定之後,便迅速散開,堅守在各自的崗位。
一旁的兩個新人聞言,眼中立馬跳動著興奮的神色。
張磊低頭瞧了瞧腰間套筒內攜帶的立管獵槍,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些。他身旁的夥伴也下意識地調整了背囊的位置,將腳邊的獵犬往身前挪了挪。
兩人的動作裡滿是蓄勢待發的緊繃感。
“終於要動手了,憋了這麼久,就等這一刻!”
張磊壓低聲音,語氣裡難掩激動,目光緊緊盯著遠處被風雪模糊的圍場輪廓,彷彿已經能預見獸群被徹底困住的場景。
另一人也不說話,只是無聲的點了點頭。可其眼底翻湧的情緒,卻透露出前所未有的亢奮。
金戈瞧著兩人的模樣,眉頭一擰,聲音低沉的提醒道。
“別光顧著高興,圍場裡的情況遠比你們想的複雜。獸群受驚後的反撲有多兇猛,你們心裡得有數,手裡的獵槍、身邊的獵犬,都是用來應對突發狀況的,不是擺出來撐場面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