蹄聲隆隆,勢如奔雷,成百上千斤的野獸層層疊加,裹挾著破釜沉舟的亡命之氣,滾滾壓向狹長隘口。
高崗上的關振山剛穩住側面防線,眼角餘光掃到這一幕,心頭猛地一沉,臉色煞白。
他萬萬沒想到,這群野豬兜轉迂迴一圈,竟然再次衝擊葫蘆口。
“不好!金把頭,它們又朝你那邊去了。”
關振山失聲低喝,渾身一緊,心頭驟起滔天憂患。
狹長的葫蘆道口前,風雪呼嘯,幾人堅守隘口,萬獸奔騰而來,狹路相逢,死局瞬成。
除非眾人避開,讓出通道。
可如此一來,一群人多日的辛勞便付諸東流,前功盡棄。
亂局之中,金戈猛然跨出兩步,來到張磊二人身後,長槍甩到後背,兩隻手分別拎起二人的後脖領,將其扯到一旁。
“後面待著去!”
說完,他順勢奪過張磊手中那杆“伊爾熱”,又扯掉兩人腰間的子彈袋,別在自己腰間。
二人還未反應過來,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帶離了最危險的位置。
“金把頭,這陣勢……”
關振山在高崗上心急如焚,聲音被狂風撕扯得斷斷續續。
“硬拼不是辦法,它們數量太多了,光靠長槍根本攔不住!”
金戈沒有回頭,只是將手中雙立管獵槍微微下壓,槍口斜指地面,蓄勢待發。
眼神如淬了冰的刀鋒,死死盯著那股裹挾著死亡氣息的獸潮,腳下步伐沉穩,重新回到隘口最前沿,單槍獨立,背影在漫天風雪中顯得格外挺拔,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。
“打!”
一聲低沉的口令從其喉間發出,大個子幾人聞聲,齊齊扣動扳機,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潑向獸潮最前端。
然而這野豬的皮甲卻厚得超乎想象,子彈打在上面,只濺起一蓬蓬暗紅的血霧與碎裂的硬毛,根本無法穿透那層堅韌的防禦。
幾頭體型最為龐大的野豬,頂著彈雨嘶吼衝鋒,獠牙在風雪中泛著森冷的白光,硬生生在獸潮中犁開一條血路,直撲隘口而來。
金戈的雙管獵槍並未立刻開火,他屏息凝神,感知力不斷釋放,目光鎖定在最前方那頭足有磨盤大小的領頭野豬,心中快速盤算著對方的距離。
“200米!”
“150米!”
“100米!”
眼看著那頭領頭野豬已近在咫尺,赤紅的獸瞳裡滿是毀滅的瘋狂,裹挾著千鈞之勢直撞而來。
眾人獵戶的心神猛地一緊,幾乎要被那股兇悍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。
“80米!”
!了戈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