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大聲催促,生怕驚擾了山樑上的猛獸,只能咬著牙,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再次壓低聲音。
“磊子,聽我的,慢慢往後退,別慌,腳步要輕!”
張磊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掙扎,視線從猛虎身上艱難地挪開,咬著牙,用盡全身力氣,想要將僵硬的雙腿一點點往後挪去。
只是這短暫的停頓,再加上原先的勞累,此時的雙腿猶如千斤之重,非但沒有挪動半分,反而因過度緊繃,膝蓋一軟,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中。
山樑上的東北虎似乎察覺到了這細微的動靜,那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龐大的身軀緩緩壓低,前肢肌肉賁張,彷彿一張蓄勢待發的弓,隨時準備將雷霆萬鈞的一擊傾瀉而下。
喬建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他眼睜睜看著同伴跌倒在雪地裡,急得眼眶發紅,聲音也不知覺的提高了幾分。
“爬啊!快爬回來!”
張磊死死咬著牙關,牙齦幾乎滲出血來,強烈的求生本能終於壓過了身體的僵硬,四肢開始在雪地裡慌亂的摸索著向後挪動。
就在張磊艱難挪動出半米距離,喬建國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一瞬,山樑上的猛虎動了。
它並未直接撲下,而是邁著沉穩而致命的步伐,緩緩從山樑走下。
每一步落下,都彷彿踏在兩人的心跳上,沉重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山林中迴盪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喬建國瞳孔驟縮,來不及多想,手中的獵槍猛地舉起,手指扣住扳機的剎那,耳邊卻傳來一道輕咦。
“咦~”
一旁的大個子眼睛死死盯著那緩緩下山的猛虎,手中的動作卻毫不停頓,一把抓住喬建國的手腕,將其即將扣動扳機的手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“別急!這大爪子不對勁,先看看再說。”
說罷,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全部投在猛虎的脖子處,那隨著寒風飄動的虎毛間,隱約露出一塊吊墜。
大個子眼神一亮,忽然提高嗓音,朝著身後自家大哥的位置驚呼道。
“大哥,是......”
“我知道了!”
話未說完,便被金戈出言打斷,緩緩踱步迎了上去。
他一邊走著,一邊對著四周的人群叮囑道。
“都別亂開槍,待在原地,這大爪子,怕是我的舊相識。”
眾人瞧著他的舉動,目光中滿是疑惑與好奇,卻也不敢有絲毫多餘的動作,紛紛屏息凝神,目光緊緊追隨著對方的身影。
那猛虎似乎也察覺到了金戈的到來,腳步微微一頓,卻並未露出攻擊的姿態,只是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,像是在回應著什麼。
待走到離猛虎不過三五步的距離,金戈停下了腳步,目光直直地落在猛虎脖子上的吊墜上。
那吊墜在虎毛中輕輕晃動,透著幾分古樸的氣息。
金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久別重逢的驚喜,也有歷經滄桑的感慨。
“年糕,多年不見,你咋跑這兒來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