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即便金戈在如何謙遜,也改變不了這活捉野豬群的事實。
那位林場老工人的話語也是一語成讖,金把頭的名號很快傳遍十里八鄉。
再加上場內諸多獵戶的印證,這名號猶如一陣風般席捲了整個縣城,並快速向外蔓延。
這還沒完,等到林場將這次的收穫上報上去之後,東北這旮瘩的大小林場都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。
一時間,整個東北獵戶們,都對金戈的名號如雷貫耳。
這也使得“大雪兜陷豬活捉”成為教科書級別的戰術,是借天時地利的頂級智慧,更是成周邊獵戶模仿的範本,每逢冬圍也必會提到,“學學人家金把頭,把豬趕進大雪兜”。
如此一來,金戈的名聲響徹整個東北三省,也為其日後遊獵其他山林,奠定了堅實而響亮的根基。
無論是廣袤的完達山脈,還是幽深的大小興安嶺,只要聽聞金把頭的旗號,林場的工人們便會主動提供最新的野獸蹤跡,獵戶們更是以能與他結伴出獵為榮。
當然,這些也都是後話。
眼下,王大山擠到前頭,剛想伸手拍一拍對方的肩膀。可以想到他的身份,那伸出的右手立馬僵在了半空。
他訕訕的收回手臂,語氣裡滿是敬佩。
“金把頭,你這腦子就是活泛!以往咱們獵野豬,要麼費盡周折下套,套住了也多半是半死不活,要麼就得動槍,傷了野豬不說,還容易驚了林子裡的其他野物,哪有你這法子乾淨利落,還一舉兩得。”
周圍的工人們聽了這話,紛紛點頭稱是。
有人興奮地提議道。
“場長,咱們還是趕緊回林場吧,把這好訊息告訴縣裡,順便商量商量接下來怎麼安置這些活野豬。”
王大山聞言,不住的點了點頭,朗聲吩咐道。
“對對對,咱們加快速度,回場裡!免得這些活豬再給凍死了。好在下午已經送回去一批,要不然現在還真不好辦。”
說罷,眾人迅速散開,將獵場內還未運走的獵戶搬上爬犁,朝著林場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,那些被捆著的野豬,彷彿也成了大家眼中的寶貝,一刻也捨不得耽誤。
冰天雪地當中,亮起一道道火把,火把的光芒在雪地上搖曳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,踏雪的腳步聲與爬犁滑過冰面的咯吱聲交織成一片。
只是這圍場離著林場有著不短的距離,再加上現在天已經黑了,路不太好走。
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,打在眾人臉上,卻吹不散他們心頭的熱乎勁兒。
王大山走在隊伍最前頭,火把的光映亮他眉梢上的霜花。
他時不時回頭張望,大聲叮囑著。
“腳下都穩著點,爬犁上的東西捆緊了,可別半道出了岔子!”
工人們齊聲應和,撥出的白氣在半空中凝成薄霧,與火把的光芒纏繞在一起。
走了約莫兩三個時辰,金戈瞧了瞧手腕的手錶,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,黑暗中終於隱約浮現出林場的輪廓。
幾間土坯房的屋頂覆著厚厚的積雪,唯有場部窗戶透出的昏黃燈光,像寒夜裡的暖星,給眾人指明瞭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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