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犢子,沒事別瞎打聽!這段時間就老實待著吧,記住,誰要是仗著身份耍性子,別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說著,他也不再理會二人,轉身看向自家大哥,出聲囑咐道。
“大哥,你找幾人把他倆先抬回家,我去給他們開個方子,你順帶帶回去,讓家裡人煎好藥給他們服下。”
金仁誠聽著自家堂弟的言語,下意識的收回審視兩人的目光,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行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喬建國和張磊對視一眼,先前的疑惑與驚訝漸漸被凝重取代,卻也不敢在多言。
金戈見狀,也不再耽擱,隨即朝著自家大師伯看診的診臺走去。
待其來到秦靈塵身邊,緊挨著的高靜山對其微微頷首,低聲開口道。
“小友,待會兒我讓人再準備一張桌子,咱們一塊給鄉親們看診,你覺得咋樣?”
金戈聞言,神色一正,朝著對方抱了抱拳,沉聲回應著。
“好,既然前輩相邀,晚輩自當不會推辭,不過我得先給那兩小子開個方子才行。”
高靜山一聽這話,滿意的點了點頭,隨即讓開自己的座位,熱切的招呼起來。
“來來來,你先坐這兒開方子,我也正好可以偷偷懶。”
說罷,他直接站起身,讓出了診臺後方的位置。
見此一幕,金戈也不推辭,大方落座之後,隨即扯過診臺上的紙張,又伸手入懷,取出自己的鋼筆,準備俯身開方。
“慢著!”
另一處的診臺,陡然響起韓鳳亭的聲音,打斷了金戈接下來的舉動。
他似乎想到了什麼,上前一步,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金小友,不知能否使用這毛筆開方?這中醫古法開方,毛筆書寫才最顯韻味,小友你覺得呢?”
“小友,你辨證精準、配伍得當,可見功底紮實,但中醫開方,筆墨藏心,非毛筆不能盡意啊。”
身邊的高靜山聽著他的言語,立馬出聲附和道。
周遭的空氣似是瞬間凝住,旁邊年輕些的學生們,眼底也藏著幾分好奇。
金戈聞言,眉頭微微蹙起,但看著韓鳳亭眼中的堅持,又想到方才高靜山前輩的熱切邀約,以及周圍鄉親們投來的期待目光,終究還是嘆了口氣,緩緩放下了鋼筆。
“既然前輩這麼說,那晚輩便獻醜了。”
說罷,他伸手從診臺上取過一支毛筆,凝神靜氣,蘸了蘸硯臺裡的墨汁,懸腕頓了頓,筆尖緩緩落在紙上。
韓鳳亭見狀,臉上的嚴肅褪去了幾分,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,退到一旁,靜靜看著對方落筆。
只見筆尖落在宣紙上,墨色濃淡相宜,一筆一畫間,既有硬筆的利落,又有毛筆的溫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