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位老先生,我們不急,身上都是些老毛病,反正一時半會死不了。咱們還是先等等看,看看金大夫用的法子到底管不管用。”
說話的是個滿臉風霜的老漢,手裡還攥著個磨得發亮的菸袋鍋子,說話時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他這話一齣,周圍不少人立刻跟著附和。
“對對對,這借獸陽活人命的手段我們都還沒見過,等等看,不急,不急!”
原本打算挪動腳步的幾位老中醫頓在原地,進退不是,目光齊刷刷落在韓鳳亭身上,等著他拿主意。
韓鳳亭倒沒顯出半分慌亂,只是抬眼掃過人群,餘光瞥了瞥站立不動的金戈,見其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,隨即跟著應承下來。
“好!那咱們就一塊等等看,看看有沒有奇蹟發生。”
接下來,場內再次安靜下來,就連原本打算處理這野豬血和內臟的金仁誠,也都停下來手中的活計,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瞧了起來。
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,每一分每一秒都彷彿被拉長,空氣裡瀰漫著緊張與期待交織的氣息。
村民們屏息凝神,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野豬腹腔的患者。
漸漸地,一個小時過去了,那患者卻不見有絲毫的動靜,此刻就像是凝固了一般,讓人以為這患者已然沒了生機。
人群中開始泛起細微的騷動,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。幾位老中醫的眉頭更是緊緊擰成了疙瘩,眼中的狐疑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們相互交換著沉重的眼神,似乎都在無聲地質疑著這法子的可行性。
那攥著菸袋鍋子的老漢,臉上的風霜之色也凝重了幾分,緊抿著嘴唇,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患者,菸袋鍋子在掌心無意識地摩挲著,卻忘了點菸。
原本附和他的那些村民,此刻也有些動搖,眼神里寫滿了忐忑與不安。
可金戈卻沒有任何舉動,依舊穩如泰山的等待著。
不知不覺中,又是一個小時過去,人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小聲嘟囔起來。
“這……這都一個時辰了,咋一點動靜都沒有,不會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,便被身旁的人急忙扯了扯衣角,止住了話頭,生怕這話衝撞了場中的氣氛。
韓鳳亭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了一片,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份鎮定。
他再次抬眼看向金戈,只見其依舊神色沉靜,目光專注地落在患者身上,沒有絲毫慌亂與動搖,那份從容不迫,彷彿早已對結果胸有成竹。
韓鳳亭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焦慮,跟著耐心等待著結果。
又過了半盞茶的工夫,就在眾人的耐心即將被消磨殆盡之時,一道輕咳聲驟然從野豬腹部響起。
“咳咳咳!”
聲音在這沉靜的氛圍中,顯得格外刺耳。
有眼尖的村民突然低撥出聲,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驚喜。
“動了!他動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