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光線偏暗,水泥地被踩得發亮,一排排木質貨櫃整齊排開,玻璃罩子底下碼著糖果、糕點、針頭線腦。
牆根貨架堆著肥皂、粗布、搪瓷缸子,空氣中混著煤油、糕點與草木皂的雜糅氣味。
“想要?想要就自己過去買。”
金戈看著兩人,眼中滿是鼓勵的神色。他一邊說著,一邊掏出兩張十元的紙幣,分別塞到二人手中。
二人機械性地將紙幣緊緊攥在手中,瞅著人聲鼎沸的供銷社,以及滿滿當當的各色貨物,卻不敢挪動分毫。
反而警惕的觀望著四周,像是被無形的繩子拴住了腳,目光在貨櫃與人群間來回逡巡,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一旁的馮夫人見狀,眼中滿是擔憂的看著二人,小聲對著金戈嘀咕道。
“小七,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?可別再讓兩人給嚇到。”
金戈聞聲,微微搖了搖頭,壓低聲音安撫道。
“馮夫人放心,我比誰都清楚他倆的情況。讓他們自己試著邁出這一步,不是逼他們,是給他們一個跟這世界重新連線的機會。”
“你看,供銷社裡的人雖多,可都是各忙各的,沒人會特別注意他們,這環境反而比村裡更包容些。”
說著,他目光轉向那兩人,語氣放得更柔。
“別怕,這錢是咱們自己的,想買啥就買啥,要是拿不定主意,就問問櫃檯裡的售貨員,他們都會好好跟你們說的。”
攥著紙幣的兩人似乎捕捉到了金戈話語裡的篤定,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些,卻依舊沒敢挪動腳步。
鐵馬的喉結動了動,目光落在貨櫃裡一顆裹著玻璃紙的水果糖上,上面的包裝他認識,禿頭山的一群小傢伙們經常跟自己分享。
裡面包裹的吃食,那酸酸甜甜的味道,讓其忍不住向前邁出了步子。
只是那時不時回望金戈的眼神,像是在尋求著對方的指引,粗重的呼吸裡藏著不安。
反觀馮家大小姐,隨著鐵馬的前行,那拽著對方衣角不松的小手,亦步亦趨地貼了過去。
她的雙眼卻緊緊盯著櫃檯裡那些色彩斑斕的糕點,喉間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。
店內往來的社員、村民偶爾側目,看著這兩個格格不入的人,低聲議論兩句,卻也沒人上前打擾。
金戈就這麼靠在門邊,靜靜看著二人,任由他們按照自己的節奏,打量這片陌生的天地。
隨著兩人的一點點靠近,櫃檯玻璃上也映出他們略顯侷促的身影,額角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,滴在衣領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就在鐵馬的手即將觸碰到玻璃櫃門時,櫃檯後一直低頭算賬的售貨員突然抬起頭,目光掃過他攥著紙幣、微微顫抖的手,聲音帶著幾分熟稔的溫和。
“小兄弟,想買點啥?”
這突如其來的詢問讓鐵馬猛地頓住,身體瞬間僵直,攥著紙幣的手攥得更緊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,一時間緊張的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“糖!”
一道清脆的孩童聲從其身後傳來,緊接著,馮家大小姐露出半個腦袋,小手指了指櫃檯上的水果糖,繼續說道。
”!糖買要哥我“
。放不點糕的旁一著盯卻神眼,話問的員貨售著應回然雖,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