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長擺擺手,語氣裡滿是感激。
“金同志太謙虛了,沒有你挺身而出,哪來的後續?再說,我這兒還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呢。”
金戈被他這番直白的話逗得微微一怔,隨即搖了搖頭,笑意裡帶著幾分釋然。
“列車長同志,都是過去的事兒了,哪還談得上啥人情不人情的。當年那種情況,換了誰在車上,也沒法袖手旁觀,不過是盡了本分罷了。”
列車長卻神色鄭重起來,往前湊了湊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真誠。
“金同志,你是不知道,就因為當初沾了你的光,我家老大從部隊轉業之後,直接給分配到了鐵路上,當了個鐵路警,你說這人情大不大?”
金戈聽到這話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欣慰地笑了起來,目光裡多了幾分暖意。
“原來是這樣,那真是太好了!有了這鐵飯碗,你家門檻還不得被說媒的踩爛了。”
列車長聽著對方的打趣,臉上頓時樂開了花,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“託金同志的福,我家那小子現在日子過得安穩,小兩口和和美美的,還給我生了個大胖孫子,我也算少了樁心事。”
說著,他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麼,言語停滯了一下,接著出聲道。
“對了,金同志,你們這是要去哪兒?是直接到四九城,還是說再往南邊一些?”
金戈聞言,目光看著對方真切的眼神,沉吟片刻,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地。
“這次是去滬上,四九城只是路過。”
話音一落,列車長立馬欣喜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,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你看,這不是巧了不是,我那親家正好跑這條線路,等到四九城,我來給你安排。不過我家大小子不在那趟線路,他跑的是粵省,以後有機會我再給你們介紹。”
說話間,車站的鈴聲驟然響起,叮叮噹噹的傳來陣陣急促的聲音。
列車長聞聲,立馬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不等其出聲回應,接著囑咐了起來。
“車馬上就要開了,金同志你們先在這歇著,我得出去看著點。”
說罷,便直接起身,走出這硬臥的車廂。
只是沒走兩步,他又轉過頭來,神色凝重地交代道。
“晚上睡覺的時候多注意著點,貴重物品都儲存好,這條線上有很多扒手,小心著了他們的道兒。”
金戈一聽這話,神色一凜,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隨身攜帶的包裹,鄭重地朝列車長點了點頭。
“你放心,我們一定小心,這就把東西收妥當。”
列車長察覺到他變換的神色,不由自主的想起當年對方出手擊斃那群人販子的時候,心中猛地一緊。
眼前這位可不是個善茬,當年也就十多歲的年紀,就敢出手殺人。如今雖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莽撞,可那股子藏在骨子裡的狠勁,似乎從未消散半分。
這不禁也使得其心中忐忑不安,既希望那群扒手能碰上這位殺神,好肅清下這條線路,又擔憂對方和其身邊的外賓受到傷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