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家大小姐接過饅頭便大口咬下,腮幫子鼓鼓囊囊,模樣極為可人。
馮夫人瞅著兩人狼吞虎嚥的樣子,眼神感激的看了金戈一眼。
金戈察覺到對方的眼神,立馬溫和的對其笑了笑。
“趕緊吃吧,不然待會兒飯菜可就涼了。”
馮夫人聞聲,也不客氣,接過對方遞來的饅頭,也跟著吃了起來。
待吃飽喝足以後,列車上的廣播也再次響起。
“各位旅客請注意,各位旅客請注意!前方即將抵達公主墳站,有下車的旅客……”
人群在聽到廣播的播報之後,頓時又是一陣騷亂。
此時的金戈,感知力依舊全部釋放開來,想要從這些上下的旅客身上,尋找出其中的異常。
然而,等新上的旅客全部安頓下來,車廂內的混亂重歸平靜,也沒能尋到他要找之人。
但他並未心生意外,眼底依舊沉穩冷靜。這匪首謹慎至極,絕不會在這種偏小的過渡站點露面,真正的殺招,永遠留在最關鍵的節點。
不過此站也並非全無收穫。
藉著靠站人流混亂的契機,足足五名神色各異、穿著樸素的陌生男子悄悄登車,分散滲入不同車廂。
五人看似毫無關聯,各自裝作疲憊趕路的普通旅客,落座、休憩、張望,動作自然無痕,完美融入人群。
可金戈敏銳的感知,早已穿透他們刻意偽裝的本分表象。
這五人衣襟內側、袖口夾縫、褲腰暗處,全都藏著薄薄的剃鬚刀片與細小短刃,刀刃磨得鋒利透亮,是這夥鐵道綹子最慣用的扒竊、脅迫器具。
他們分散落座、互不搭話、眼神疏離,看似各自為戰,實則隱隱形成合圍之勢。
最詭異的是,這群人上車之後,目光根本沒有落在周遭旅客的錢包、包裹、行李之上,完全無視隨處可見的財物,反而隱秘的掃視著來往旅客的面容。
見此一幕,金戈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冽弧度,這是在車上找人呢。
不過他們如何也不會想到,之前的那位神秘乘客,此時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。
不知不覺,漫長的綠皮車廂在黑夜裡如同蟄伏的鐵獸,靜靜地停靠在了四平站。
人流稀疏零散,大多是拖著簡陋行李、行色匆匆的趕路旅客,沒人會刻意留意角落裡那個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。
此人穿一身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勞動布褂子,褲腳刻意收得整齊,遮住了穿戴假肢的右腿,腳上是一雙乾淨的黑布膠鞋,沒有半點風塵狼狽。
身上無金無銀,不抽菸、不張望、不喧譁,手裡只拎著一隻空蕩蕩的舊帆布包,看著就像尋常趕路的旅客。
只是當其剛一踏上停靠的列車時,原本鬆弛靜坐的金戈,渾身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,磅礴的感知驟然鎖定來人。
“正主,終於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