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這是要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便被對方抬手直接打斷。
金戈緩緩睜開眼,目光柔和地掃了一眼身旁的姑娘,隨即對著馮夫人輕輕抬手,示意她放寬心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別慌,也別露出異樣,照常就坐就好。孩子這邊有我守著,傷不到分毫。”
他頓了頓,視線若有若無地抬眼看了看門口,又繼續補充道。
“車上來了一夥小偷,我和列車長琢磨著將他們給全部抓獲。”
馮夫人一聽這話,緊繃的肩頭稍稍鬆弛了些,卻依舊不敢徹底放鬆。
她勉強扯出一抹平靜的神色,伸手輕輕攏了攏女兒身上的衣襟,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,牢牢護在臂彎內側。
列車駛出四平站,一路向西疾馳,窗外的曠野始終浸在濃黑的夜色裡。
那老賊倚在七、八節車廂相連的立柱旁,一手拄著手杖,大半身子隱在光影交界的陰影中,始終按捺著不動。
起初,他依舊秉持著多年走線的謹慎,沒有急著讓手下大範圍搜找。
閒暇之餘,的目光漫過車廂裡一張張昏昏欲睡的面孔,心底卻揣著一樁壓了多年的心事。
數年刀口舔血,一身殘疾、半生漂泊,當年那位高人給他批下的斷語,始終像一根刺紮在心頭。
這些年他四處流竄,一邊作案謀生,一邊下意識留意周遭人影,只想再見那人一面,問清那句讖語的後半段。
如今終於等來對方的訊息,他無論如何,也要會一會。
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單調往復,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待到站臺燈火接連掠過,廣播響起播報,列車穩穩駛入沈城站。
沈城是東北鐵道樞紐,站臺人流驟然變多,上下旅客往來不絕。
藉著開門的間隙,老賊抬眼望向站臺攢動的人影,心頭莫名的焦躁陡然翻湧起來。
算一算時日、路線,種種跡象都在暗示,那個給他批命的人,極有可能就在這趟車上。
可自己已經上車有段時間了,對方卻還是不肯現身。
眼看著列車馬上就要出關,要是再見不到此人,那自己則必須要下車,不能再往前跟了。
如此一來,那多年的執念怕是也要落空。
一想到這裡,他再也沉不住氣了,當即手腕微轉,手杖在地面接連敲出長短不一的聲響,這是團伙裡全線排查的暗號。
分佈在各節車廂的暗哨與主力聞聲而動。
原本定點值守的幾名手下,也不再固守原有位置,兩兩一組,順著列車過道,從前到後、由尾至頭,開始逐節車廂緩步搜尋。
他們依舊裝作趕路旅客,或走動倒水,或假意尋座,目光仔細掃過每一張臉龐、每一處角落,動作剋制卻排查得極為仔細,儘量不引起全車旅客的騷動。
一時間,整列火車的關鍵通道里,都遊走起這夥形跡暗藏的身影。
。來起了懸著跟也心,裡眼在看警乘和便的上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