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都看得出來,這位穿軍裝的幹部,已然沒了半分耐心。
那些原本還想掙扎反撲的殘餘匪徒,看著自家老大被如此粗暴強勢地拖拽前行,僅剩的兇光徹底潰散,渾身僵硬,再也不敢有半點異動,乖乖被幹警摁在原地不敢動彈。
三節車廂的喧鬧徹底消弭,只剩老舊綠皮車持續不斷地哐當轟鳴,伴隨著黃瘸子斷斷續續的痛喘聲,在狹窄的過道里格外清晰。
金戈步履平穩,神色漠然,無視身後人的痛苦掙扎,拖著一路狼狽、滿心絕望的黃瘸子,一步步走向僻靜無人的餐車。
迎面走來的列車長,滿頭大汗的瞧著他的舉動,又看了看不遠處車廂的乘客,心中一緊,趕忙上前勸阻。
“首長,使不得,使不得,這樣會鬧出人命的。”
金戈隨手將黃瘸子丟在餐車的過道上,目光與列車長相視一眼,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來不及了,這次的動靜實在太大,要是不讓他交出花名冊,等下一站火車停靠,那剩下的綹子聞聲就會徹底逃竄,想要全部抓獲可就難了。”
列車長聞言面色驟變,瞬間懂了其中利害。
他常年跑線,最清楚這幫鐵道綹子的難纏,一旦風聲走漏,對方四散隱匿,便是經年累月的隱患,無數旅客日後還要遭難。
斟酌片刻,列車長徹底熄了勸阻的心思,默默退後兩步,守在餐車門口,主動擋住好奇靠近的人流,替二人守住了審訊的僻靜空間。
餐車內燈光昏黃老舊,從不熄火的灶臺上,發出輕微的呼呼聲響,混著窗外恆定的車輪轟鳴,襯得整片空間愈發壓抑死寂。
黃瘸子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左腿骨碎的劇痛持續撕扯神經,殘腿舊傷層層疊加,疼得他渾身止不住哆嗦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可他眼底依舊死死擰著一股瘋戾的倔強,牙關緊咬,不肯服軟。
金戈也不廢話,指尖一翻,一根細如髮絲的寒光銀針悄然浮現,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微涼的光點。
銀針在黃瘸子眼前淡淡一晃,不等對方反應過來,指尖快如殘影,精準刺入他頭頂的神庭穴。
針尖入穴的剎那,一股霸道、詭異、直衝顱頂的脹痛驟然炸開,瞬間席捲對方整個大腦。
他眼神先是猛地一晃、短暫恍惚,下一秒,雙目瞬間赤紅充血,眼底的倔強狠勁被極致的劇痛徹底碾碎。
尚存活動能力的雙手猛地死死抱住頭顱,指節狠狠摳著頭皮,喉嚨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烈慘叫。
“啊~”
鑽顱的劇痛遠比斷腿之痛更兇狠、更折磨人,像是無數細針在腦海瘋狂穿刺、攪動、碾壓。
黃瘸子渾身劇烈痙攣,身子在地板上瘋狂翻滾抽搐。
原本還算乾爽的衣衫轉瞬被冷汗徹底浸透,整張臉扭曲變形,涕淚橫流,再也沒有半分匪首的桀驁與傲氣。
“交不交?”
短短三個字,語調平淡冰冷,卻像最後一道終審判決,壓得對方喘不過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