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間,他和李允正也說了下幾位長輩叮囑的事宜,將金戈在火車上抓捕盜竊團伙的資訊給壓了下來,僅僅只在小範圍內傳播。
兩位老爺子聞聲,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,也沒有再多言。
酒足飯飽之後,眾人也沒有離開,而是聚在一起,閒談著城中舊事與單位瑣事,小輩們圍坐一旁嗑著松子榛子,嘰嘰喳喳說著日常趣事,整座四合院暖意融融,煙火氣十足。
不知不覺中,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,一幫人在吃過過後,這才意猶未盡的離開。
幾位女眷還相約馮家母女,明日逛逛這四九城。
待眾人全部散去,屋內的狼藉收拾乾淨,洗漱完畢上床,金戈這才獨自一人,翻過院牆,來到了後院位置。
此時,張繼祖和李大嘴二人已經在後院的門口等候多時。
這突然開啟的後門,也使得兩人先是一驚,待看清來人是金戈後,緊繃的身子才緩緩放鬆下來。
夜色濃稠,衚衕裡早沒了白日的喧鬧,唯有幾聲零星的犬吠遠遠傳來。
兩人藉著微弱的月色上前行禮,姿態恭謹又帶著幾分忐忑。
他們心裡清楚今夜要辦事情的重要性,一路上更是提心吊膽,生怕半路生出意外。
“七爺。”
張繼祖壓低聲音,率先開口,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,確認無人窺探,才側身跨入後院當中。
李大嘴跟著點頭,同時低身拱手,聲音壓得極低,不敢發出半分雜音。
“七爺。”
金戈微微頷首,目光平靜掃過二人,沒有接話,而是將兩人引入後院之前的佛堂內,這才緩緩開聲。
“你們的事情三爺都跟我說了,我讓你們列的貨物清單帶了嗎?先拿我看看。”
張繼祖聞言,連忙從貼身內兜摸出一卷疊得整整齊齊的糙紙清單,藉著窗欞漏入的微弱月色,小心翼翼遞到金戈面前,態度無比鄭重。
“七爺你過目,這上面都是我和李大嘴這些年囤積的稀缺物品,我們倆的家底可全都砸在了這上面。”
金戈抬手接過紙卷,緩緩平鋪展開,目光沉靜銳利,逐行逐字細細審閱,靜默無言,二人也不敢隨便開口,作出多餘贅述解釋。
只是這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,沒想到兩人這幾年竟然囤積瞭如此多的頂尖硬貨。
清單分類清晰,條理分明,囊括的每一件物資,皆是當下四九城黑市有價無市、尋常人窮盡門路也難求的稀缺好物,沒有一件尋常零碎次品。
酒水一欄,清一色六七十年代封存的絕版老酒,稀缺黑醬特供茅臺、正品老五星茅臺位列其中,還有陳年玻瓶汾酒、部委與軍區專屬內部特供老酒。
皆是當年國賓宴請、機關內部專項配額留存的庫存,從不對外流通,有錢有票也無處購置。
菸酒配套品類齊全,既有僅靠友誼商店外匯券才能購入的進口洋菸,也有一批無商標、不對外售賣的高層甲級特供香菸,是頂層社交專屬硬通貨,普通倒爺、基層幹部根本無緣得見。
這也不難怪,眼下就是四九城的高幹們,也要張口吃飯。
對於這些普通人難以接觸的稀罕物,大院權貴家中其實囤積最豐。年年特供配發、外賓饋贈、內部結餘,遠超一家人日常所用,大多堆積在家中角落閒置蒙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