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邊是個中年男人，穿著件有些發白的工作服，面前擺著一碗白粥。
正在用筷子，夾起一根榨菜。
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吃飯動作，在林凡看來，總感覺有些彆扭。
“小凡過來吃飯，這麼大個人了，還起的那麼晚！看看你妹妹，人家早就起來了！”
男人抬起頭，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。
“哦。”
林凡應了一聲，目光落在另外一個人身上，他的“妹妹”。
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，穿著件普通的紅色連衣裙。
是那種暗紅色，就像血液乾涸後，呈現出的色澤。
她給林凡的感覺，反而沒有那麼違和，算是三個家人中，最正常的一個。
黑白分明的眸子，臉上帶著少女甜甜的笑，手裡捧著一碗白粥。
“哥，你今天起的好晚，是不是又看老師的課後授業了？”
媽媽走過來，拍了一下她的腦袋：“小雅你胡說什麼呢？小小年紀不學好！”
咚！
骨碌碌……
那個扎著雙馬尾的腦袋，掉落在桌子上，滾了幾圈，停在林凡面前。
“哎呀…好暈啊！哥，幫我，幫我把頭放回去。”
林凡的喉頭跳動了一下，看向旁邊的身體。
那具沒有頭的身體，還在穩穩的捧著白粥。這時林凡才發現，那碗白粥，好像也不怎麼正常。
媽媽和爸爸都沒有說話，靜靜的看著林凡。
他緊繃著臉，抱起面前的腦袋，放到那具身體的脖子上。
觸感很冰，就像冬天堆雪人時，抱著的雪球。
“等等啊哥，歪了！再轉轉……”
林凡只好又給她擰了一下，發出骨頭茬子交錯的咔嚓聲。
小雅將碗湊到嘴邊，吸溜一聲，喝了一口。
這時，林凡才注意到，爸爸到底哪裡彆扭了。
他好像有三隻眼睛，而且，胸口是朝向背後的。
就像是整個腦袋，被原地擰了一圈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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