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大哥,再忙也是要吃飯的。我幫你把飯菜拿出來,就在這裡吃,耽誤不了多少時間,吃飽了在做事。”黃雪梅一邊說著,一邊把飯菜從食盒裡端出來放桌上。
突然,黃雪梅一聲尖叫“啊!”,猛地撲向張希安懷裡。張希安也是嚇了一跳。他抱住黃雪梅,“怎麼了這是?”
“有蟲,有蟲”黃雪梅顫聲道。
張希安定睛一看,原來是幾條長蠹蟲,在從桌上的蟲洞中鑽了出來。
“莫怕,莫怕,幾條蟲子罷了,這桌子有些年歲了,難免有蟲蛀。”張希安安慰黃雪梅。
“張大哥,你身上什麼味道,好生刺鼻!”黃雪梅皺著眉頭說。
“哦,可是糧庫用來防蟲的藥水,今日去了糧庫,怕是沾了些許。這些蟲怕是被燻出來的。”張希安笑著說,“過幾日回去,把這身衣服洗了。這味道確實不好聞。這幾日太忙,暫且就這樣了吧。”
突然,張希安愣住了,他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!也顧不上吃飯。“雪梅,把飯菜收拾一下,我不吃了。你先回去!”
張希安跑到大牢裡,提審了黃糧官。
“我問你,糧食入庫,每包糧食都會噴灑驅蟲藥水?”張希安此時很嚴肅。
“是的,張捕頭,這糧食入庫,不光每包上都會噴灑大量的驅蟲藥水,糧庫內部也會大量噴灑驅蟲藥水。這藥水藥勁兒大,靈著呢,就是味道難聞了些。”黃糧官如實回答。
“嗯,帶下去!”張希安吩咐道。整個審訊過程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。因為張希安自知沒有時間了。
張希安現在也顧不得什麼程式不程式,規矩不規矩,即刻召集了衙門裡所有人手。
眾人大都還沒來得及吃午飯。但是此時張希安不管這些了,他的時間真的不夠了。
“糧庫的人呢?”張希安問道。
人群裡站出來三人。“你們三人去把糧庫裡所有的驅蟲藥配好,分發給所有人。記住是所有!若是不夠就去買,越多越好!”張希安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糧庫的三人也知道事關重大。絲毫不敢耽誤,直接就去準備。
“諸位,大家夥兒應該都知道了,此番糧庫被盜,事關重大,弄不好,大家飯碗都得丟。這幾日各位都是很辛苦。待我們一起渡過難關,衙門必然不會虧待大家。”張希安頓了頓,“現在我們人手充足約莫都有五十多人,但據我估計,賊人大抵也有三十餘人。我們分為五組,一組十人左右,每人帶上糧庫弟兄配好的藥水。一同行動,不可分開。”
此時糧庫的人已經拿著配好的藥水過來了。張希安見狀,“所有人儘量多裝些,沒有東西裝就用平日裡裝酒水的葫蘆,將藥水噴灑船上,如果有船沒有燻出蟲來,或者燻出來的蟲不多,一律將船上人帶回。是非對錯,待我審問以後再說。如是發現賊人,儘量留活口,但是堅決抵抗者,當場格殺!出了事,我擔著!”眾人皆躬身行禮稱是。然後就開始裝藥,然後分隊離去。
張希安也沒閒著,他找來自己手底下的那十二名行事幫辦。“你們去河道,找靠得住的船家,告訴他們若是有人跳水逃跑,讓他們盡力攔截,他們只需攔截,無需搏命,你們負責抓捕跳水而逃者,事後若有人問你等來歷,只說皇城司辦事,你等可知曉?”
那十二人盡皆點頭稱是,四散而去。
張希安安排好這些,便著人去通知王飛,自己則直接趕往河道碼頭。
此時衙門的人已經上船,按照張希安的要求開始行動。但也難免引起些許騷亂。
大部分的船家都是樂意的,一來衙門辦事,這些船家出於畏懼肯定是會配合的,二來只是燻蟲,又不是什麼大事,自然是樂意的。不多時,已然檢查了十多艘船隻。都燻出了大量蠹蟲,張希安也不急,就在碼頭等著,此時王飛跟李慶豪也已經帶人趕來。張希安躬身行禮後,三人都站在碼頭靜候訊息。
“希安,這次能成?”王飛低聲問道。
“沒底啊,只能試試。”張希安也是一臉無奈。
忽然一陣喊打喊殺聲傳來,接著又是幾聲跳水聲。“成了!”張希安頓時激動起來。也顧不得禮節什麼的,直接喊出來了。
不多時,打殺聲漸消,副捕頭王開前來彙報“諸位大人,共計捉拿疑犯三十二人,其中四人反抗激烈,被弟兄們當場格殺,跳水欲逃者都在周圍船家協助下,盡數拿下!下一步如何辦,還請諸位大人示下。”
王飛跟李慶豪都看向張希安,張希安心領神會,“兩隊人將疑犯俱押進大牢,切不可走漏一人,其餘人等繼續燻蟲!如遇可疑之人,一律拿下!再派幾人守著賊船,我與幾位大人一同登船檢視。”王開躬身領命而去。








